
原本以為皇上今早會派人問罪,誰知前朝出了亂子,他被禦史台絆住,鳳儀宮偷得半日閑。
門檻還沒修繕,麻煩又找上了門。
淑妃容華牽著獅子狗大黃跨進院子。
那惡犬在院裏橫衝直撞,見人就吠。
容華掏出繡帕捂住口鼻扇著風。
“這鳳儀宮的黴氣,真是熏得人反胃。大黃,你可慢點跑,當心沾了這裏的晦氣,回去還得用牛乳給你洗澡呢。”
那畜生似乎真聽懂了主人的挑釁,前爪一蹬,竄向正殿。
褚明徽正坐在案前修補佛經,那是她亡母留下的唯一遺物。
大黃吠叫著撲上桌案,踩翻了端硯,墨汁頓時汙了古籍。
它又張嘴咬住書頁瘋狂撕扯。
幾下功夫,珍貴的孤本就被撕成了碎紙。
褚明徽僵在原地,眼淚不停落下。
“我的經書......母親......”
容華靠在門框上大笑。
“哎喲,娘娘怎麼哭了?不過是本破書罷了。”
“大黃喜歡,娘娘就賞它當個玩具唄。”
“娘娘禮佛多年,想必不會跟個畜生計較吧?”
褚明徽渾身發抖,指甲摳進掌心掐出血印,卻不敢抬頭反駁。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昨天拿那個答應練手不過癮,今天這淑妃正好。
我大步跨上前,捏住惡犬後頸的皮肉。
它扭頭就咬,我反手一耳光把它扇懵了。
容華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怒罵。
“賤婢!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大黃可是皇上禦賜的寶犬,傷了它一根毫毛,我要你的命!”
我沒看她,轉頭看向褚明徽。
“娘娘,這畜生不僅毀了您的亡母遺物,還意圖襲擊中宮。您說,該怎麼處置?”
褚明徽嘴唇哆嗦半天,才吐出一句。
“算了......裴霜,讓她走......算了......”
我冷笑出聲。
“娘娘宅心仁厚,奴婢卻心眼小。”
“這畜生今天必須留下點東西。”
我單手拎起那狗,衝院外吼。
“來人,把鳳儀宮的大門給我拿鐵鏈鎖死!今天誰要是敢放走一隻蒼蠅,我活剝了他的皮!”
守門太監聞言立刻落鎖。
容華慌了神,指著我大罵。
“裴霜,你個瘋婆子想幹什麼!你敢動大黃試試!”
我從針線笸籮裏抓起剪刀,將大黃按在地上。
手起刀落,狗毛紛飛。
“你不是心疼這畜生嗎?今天我就親自給它換個新造型,好配得上淑妃娘娘的尊貴!”
不到半柱香,那獅子狗就被我貼著皮剃了個幹淨。
連尾巴尖的毛都沒剩,成了一隻光禿禿的無毛狗。
容華看著那無毛狗,兩眼一翻就要暈倒。
我抄起角落裏一桶臭水,對著她潑了過去。
“娘娘千萬別急著暈,重頭戲還在後頭呢。”
趁她被水潑醒咳嗽時,我猛地揪住她宮裝的下擺。
蜀錦被我撕下一大塊,露出裏麵的中衣。
我將布條裹在無毛狗身上,打了個死結。
“大黃既然喜歡娘娘的氣味,這衣服就給它遮羞。”
“日後在後宮遛彎,它也是最體麵的畜生!”
容華滿臉臭水,妝容花亂,配上半截破衣,狼狽不堪。
她徹底失了智,朝我撲過來。
“賤人!我殺了你!”
我側身閃過,錯身時腳尖勾住她的腳踝。
容華重心不穩摔在青石板上,門牙磕破,鮮血淌下。
我走到她麵前看著她。
“淑妃娘娘,鳳儀宮的地磚,味道如何?”
“管好你的畜生。下次再來撒野,我剃光的,就是你的頭發。”
容華捂著嘴,眼神裏滿是怨毒和恐懼。
在一群宮女的攙扶下逃出了鳳儀宮。
我轉身看向褚明徽。
那雙死寂的眼睛裏,終於燃起了微弱的憤怒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