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我接到輔導員電話,說學校的留學交換資格已經審批通過了。
我下樓去丟垃圾,看到對麵周家正熱鬧。
原來從餐廳回來後,周珩為了逼迫家裏同意這門不當戶不對的婚事,正跪在書房外。
周一回到學校,蘇柔柔遞給我一張請帖。
“南枝,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那天你能來祝福我。”
爸媽收到請柬時氣得想撕了,本不想讓我去受這個委屈。
“爸,媽,我馬上就要出國留學了,就當作是對青春的告別吧。”
訂婚宴當天,蘇柔柔差不多請來了整個年級的大學同學。
“哇,小柔,你也太幸福了吧。這花都是空運的,太高級了吧。”
“還有這禮服都是定製帶鑽的,好羨慕!唉,宋南枝,真是個沒福氣的。”
“怎麼樣都比不上我們小柔,她怎麼還有臉來?”
蘇柔柔一臉無辜輕聲道:
“你們別說了,南枝能來我已經很開心了。”
大家雖然閉了嘴,還是忍不住偷偷用看好戲的眼神瞟我。
宴會進行到一半,我去洗手間補妝。
出來時,蘇柔柔攔住我,臉上一貫的怯懦早已蕩然無存,
“宋南枝,我不會感謝你的!”
我一臉莫名其妙。
“周珩愛的是我,你以後別纏著他,他隻是還戒不掉那些習慣而已。”
我麵無表情點點頭,想要繞開她。
她一把扯住我,表情有些惡狠狠,
“宋南枝,你以為你偷偷地資助我就是對我好嗎?”
“我根本不稀罕,你每次帶我回你家,都是在炫耀,讓我更自卑!”
“但我還是贏了你。”
聽到門口有動靜,她突然變臉,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周珩衝過來,將我推開,對我怒目而視。
“宋南枝,你夠了!”
“柔柔是我未婚妻,你敢欺負她試試。”
看著他不分青紅皂白維護的人從我變成別人,我隻覺得悲涼。
我從脖子上解下那枚我們十歲那年一起去寺廟求的、一人一半的平安扣。
將它放在洗手台上,“周珩,這東西我還給你了。”
“把你身上那一半,也還給我。”
周珩愣住了。
這枚玉扣他貼身戴了十幾年,我此舉無疑是在宣告徹底斷絕關係。
蘇柔柔見他摸著玉扣發呆,她體貼地解下,卻故意放在台邊。
隻聽一聲脆響,玉扣摔得四分五裂。
周珩的瞳孔驟然放大,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但他還沒來得及發作,就被蘇柔柔焦急地拉住胳膊。
“阿珩,司儀在催我們上台了!”
我徑直走到主桌,對著臉色鐵青的周家父母微微鞠了一躬。
“伯父伯母,祝你們覓得佳媳,我先告辭了。”
說完,我轉身推開宴會廳沉重的大門。
門外,顧宴辭正在等我。
我們相視一笑,坐上了前往機場的車。
......
而此時的宴會廳內,周珩站在聚光燈下,正準備給蘇柔柔戴上訂婚戒指。
可是,他的手卻控製不住地顫抖。
那玉石碎裂的聲音一直在他腦海中回蕩。
他頻頻往台下看去。
原本屬於我的那個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儀式一結束,他甚至顧不上敬酒,瘋了一樣在宴會廳裏尋找我的身影。
“她去哪了?她怎麼可能真的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