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六晚上。
宋周兩家以及作為第三方見證的顧家,在包廂裏坐定。
包廂門被推開,周珩牽著蘇柔柔姍姍來遲。
周父皺著眉,語氣不滿,
“你怎麼把她帶來了?”
蘇柔柔畏縮在周珩身後,一臉楚楚可憐。
周珩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帶著她坐在我對麵。
“伯父伯母,我對不起南枝。”
“做錯了事,我認,以前是我年輕沒弄明白感情和愛情的區別。”
“勉強在一起,不會有幸福。退婚對大家都好,我會給南枝相應的補償。”
在看到蘇柔柔挽著周珩胳膊進來的那一刻,我媽的眉毛能夾死蒼蠅。
蘇柔柔低著頭,全程不與我爸媽對視。
我爸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補償就不必了,我們宋家不缺那點東西。”
“退婚的事南枝同意,我跟她媽媽沒意見。”
“你改枝枝的誌願,以後我們倆家別來往了。”
周父周母一個勁兒給我爸媽道歉賠笑,說都是他們教子無方,讓我受委屈了。
周珩坐在對麵,隻盯著蘇柔柔安撫,全程沒再往我這邊多看一眼。
蘇柔柔這才抬起頭,怯生生地對著我爸媽鞠了一躬:
“謝謝伯父伯母成全,我......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老媽嗤笑一聲沒再開口。
周父周母滿臉尷尬。
蘇柔柔低下頭裝乖巧,在看到一盤盤精致菜肴擺上台時,她眼睛都直了。
她用手指戳了戳周珩,周珩心領神會地把菜盤轉到她麵前。
戴上手套開始剝蝦。
我看著碗裏多出來的這隻蝦肉,放下了筷子。
這十六年來,隻要我們在同一張餐桌上,他永遠是那個替我剝蝦的人。“你胃不好,別蘸太多海鮮醬。”
剛說完,包廂裏的氣氛瞬間陷入死寂。
蘇柔柔原本暗自得意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她咬著下唇,死死絞著手指。
周珩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他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尷尬地收回了手。
我將碗推開,扯出一抹淡笑開口:
“顧爺爺,叔叔阿姨,我已經吃飽了,你們慢用!”
“枝枝,坐到顧爺爺身邊來。”
“跟爺爺說說學校裏的趣事兒!我家那臭小子,天天忙得都沒時間陪我這個老頭子。”
我應聲起身走到顧老爺子身邊坐下,陪著他閑話家常。
老人家對著我笑眯了眼,一個勁兒誇我懂事大方。
周珩坐在對麵,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麵,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蘇柔柔看著滿桌沒動過幾筷子的菜,又看看被冷落在一邊的自己,扯了扯周珩的袖子,小聲說自己也吃飽了。
周珩牽著蘇柔柔起身告辭。
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蘇柔柔腳步頓了頓,小聲道,
“南枝,謝謝你成全。”
我沒理,隻是把剝好的橘子放到顧老爺子麵前的果盤裏。
等人走了,老媽拉著我的手輕輕摸了摸,眼眶有點紅:
“委屈我家枝枝了。”
我靠著老媽的肩膀笑了笑:
“一點都不委屈,及時止損,我還覺得賺了呢。”
顧老爺子笑著拍手:
“說得好!我就喜歡我孫媳婦這份幹脆利落。誰要是敢說一句閑話,爺爺幫你懟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