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柴房外的警告,顯然隻管了三天用。
第四天清晨,我剛端著銅盆走進鳳儀宮的內殿。
外麵就傳來一陣喧嘩。
“貴妃娘娘駕到——”
蕭貴妃穿著一身張揚的紅裙走了進來。
而在她身後,跟著一個我最不想看到的人。
白西西。
她得意洋洋地跟在貴妃身側。
我心裏一沉。
這蠢貨,竟然搭上了貴妃的線。
皇後坐在榻上懶懶地看著她。
“貴妃今日怎麼有空來本宮這鳳儀宮?”
蕭貴妃掩唇嬌笑了一聲。
“臣妾聽聞,皇後娘娘宮裏出了個細作。”
她眼神輕蔑地掃過我。
“臣妾怕娘娘被蒙蔽,特意帶了人證物證來,替娘娘分憂。”
皇後撥弄佛珠的手頓住了。
“細作?本宮怎麼不知道。”
“娘娘日理萬機,自然顧不上這些下賤胚子。”
蕭貴妃眼神一厲,猛地指向我。
“來人!把這個叫菱花的賤婢給我拿下!”
兩個太監立刻衝上來。
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貴妃這是做什麼?”
皇後的聲音冷了下來。
“打狗還要看主人。”
“娘娘息怒。”
蕭貴妃從袖子裏掏出一本破舊的冊子。
“白答應昨日來臣妾宮裏哭訴,說這賤婢根本不是什麼內務府的宮女。”
她將冊子舉高。
“而是前朝餘孽派來的刺客。”
“這本冊子,就是從她床底下搜出來的。”
那本冊子一拿出來,我的冷汗直流。
那是我的日記本。
剛穿越來的那幾天,我極度恐慌。
習慣性地用簡體字在冊子上寫了一些發泄情緒的話。
後來我意識到危險,把它藏在了床板的縫隙裏。
沒想到,竟然被白西西翻了出來。
“白答應,你來說說,這上麵寫的是什麼?”
蕭貴妃把冊子扔在地上。
白西西走上前看著我。
眼裏滿是報複的快感。
“回貴妃娘娘,這上麵是用一種隱秘的暗號寫的。”
她挺起胸膛。
“臣妾恰好懂這種暗號。”
她大聲念道。
“八月十五,老妖婆又罰我下跪,總有一天我要弄死她,把這破皇宮燒了。”
白西西念的,正是我日記裏的原話。
皇後的臉色變了變。
“菱花,這冊子可是你的?”
我拚命搖頭,眼淚奪眶而出。
“娘娘明鑒!奴婢根本不識字啊!”
我哭喊著辯解。
“這冊子奴婢見都沒見過,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你還不承認!”
白西西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
“高雲霜,你別裝了!這字跡就是你的!你敢做不敢當嗎?”
她轉頭看向貴妃。
“娘娘,這賤婢不僅寫了這些大逆不道的話,她還精通一種叫化學的毒術!”
“她留在皇後娘娘身邊,就是為了伺機下毒!”
蕭貴妃冷笑連連。
“皇後娘娘,人證物證俱在。”
她逼視著皇後。
“這賤婢不僅辱罵您是老妖婆,還妄圖燒毀皇宮。”
“您若是再護著她,隻怕難以服眾啊。”
皇後看著地上的冊子,眼神陰晴不定。
她當然不完全信白西西。
但她更不能容忍身邊有一個可能識字、甚至寫下這種大逆不道言論的宮女。
“既然如此......”
皇後緩緩開口。
“拖去慎刑司,嚴加審問。若真有反心,直接杖斃。”
“娘娘!奴婢冤枉!奴婢真的是冤枉的!”
我極力解釋著。
但太監拖我的手沒停。
白西西站在一旁,露出了勝利的笑。
我被拖進了慎刑司,綁在刑架上。
“說!這冊子到底是不是你的?同黨還有誰!”
審訊的太監拿著沾了鹽水的皮鞭,厲聲喝問。
“奴婢......不識字......奴婢冤枉......”
我咬著牙,翻來覆去隻有這一句話。
“骨頭還挺硬!”
太監冷笑一聲,手中的皮鞭狠狠揮下。
“啪!”
皮鞭抽在身上,瞬間皮開肉綻。
鑽心的痛讓我忍不住叫出聲。
一鞭,兩鞭,三鞭......
我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意識漸漸開始模糊。
在這個吃人的地方,我沒有係統。
我隻能像一塊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牢門被人推開。
白西西捂著鼻子走了進來。
她看著我血肉模糊的樣子,嫌惡地皺了皺眉。
“嘖嘖嘖,曾經高高在上的紀律委員,現在怎麼變成這副死狗樣了?”
她走到我麵前,用護甲挑起我的下巴。
“高雲霜,隻要你求我,承認你就是個廢物,我就讓貴妃娘娘給你個痛快。”
“呸!”我吐出一口血水,“你做夢。”
“給我狠狠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