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西西下了命令。
“你這個賤人!死到臨頭了還敢囂張!”
她氣急敗壞地奪過太監手裏的皮鞭,朝我身上抽來。
“我讓你裝清高!讓你看不起我!”
她一邊打一邊罵。
“你以為你還是老師麵前的紅人嗎?”
“在這裏,我才是主子!你就是個連狗都不如的奴才!”
皮鞭落在我身上。
每一擊都是劇痛。
我咬緊牙關盡量沒吭聲。
白西西打累了,氣喘籲籲地扔掉鞭子。
“繼續打!隻要留口氣就行!”
她衝旁邊的太監吼道。
太監們麵麵相覷。
畢竟我是皇後宮裏的人,他們也不敢真弄出人命。
就在這時,牢門再次被推開。
蕭貴妃在宮女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怎麼,還沒招嗎?”
蕭貴妃嫌棄地用錦帕掩住口鼻。
“回娘娘,這賤骨頭嘴硬得很。”太監恭敬地回答。
蕭貴妃走到我麵前,冷冷地看著我。
“本宮沒那麼多耐心陪你耗。”
“既然你不肯說同黨,那就帶著你的秘密去地下說吧。”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
旁邊的一個老嬤嬤立刻端著一個托盤走上前來。
托盤上,放著一杯毒酒。
“賞她。”
兩個太監立刻上前。
一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張開嘴。
另一個端起毒酒就要往我嘴裏灌。
白西西在一旁興奮地看著。
“高雲霜,下輩子投胎,記得別再惹我。”
毒酒的邊緣已經碰到了我的嘴唇。
一旦這杯酒灌下去,我就徹底完了。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
那本冊子......那本用簡體字寫的冊子......
隻有我和白西西認識上麵的字。
她對蕭貴妃說冊子是用暗號寫的。
既然是暗號,那就隻有我自己可以解釋!
隻要我咬死了她不認識上麵的字,編出另一套說辭,就還有一線生機。
就在毒酒即將灌入喉嚨那一刻。
我拚盡全身力氣發聲。
“公公,快去請皇後娘娘!”
“告訴她,事關皇家子嗣,求皇後娘娘一定要來一趟!”
“求公公暫派人手護住暫時奴婢性命。”
“若皇後娘娘聽完女婢的話,依舊認為奴婢該死,奴婢原受淩遲之刑!”
聞言,皇後派來盯梢的大太監吳公公臉色微變。
可他若不信我,要是誤了大事,他更擔待不起。
所有我都是個死字,拖一刻鐘或一個時辰都沒有意義。
吳公公眼神一凜,抬手讓皇後身邊的親衛護住了我。
“貴妃娘娘,得罪了。”
“此女恐怕得等皇後娘娘來了,再行定奪。”
貴妃一聽吳公公要橫插一腳,心下發怒。
“放肆,本宮的決定豈是你能決定的!”
“給本宮繼續!”
幾個親衛聞言,立刻上前護住我。
蕭貴妃身邊的太監宮女麵麵相覷,都怕招惹了皇後受到處罰,不再敢動。
一刻鐘後,皇後來了。
她眼神淩厲,走到我麵前。
“聽說你有事找本宮?”
機會到來,我趕緊開口:
“娘娘!那冊子上寫的,根本不是辱罵您的話!”
皇後聞言,來了興趣。
蕭貴妃則微微皺眉。
“哦?那你說說,上麵寫的是什麼?”皇後冷笑。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慢慢開口
“那上麵寫的,是有人用夾竹桃和藏紅花,謀害張美人腹中皇嗣的絕密藥方!”
聞言,皇後的臉色驟變。
蕭貴妃向後退了一步。
張美人上個月剛剛小產。
太醫查不出原因,隻說是氣血不足。
這件事在後宮掀起了軒然大波,皇上震怒,至今還在查清。
而我,一個底層的粗使宮女。
竟然準確地說出了導致小產的兩種極其藥物。
白西西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還在一旁叫囂。
“你胡說八道什麼!那上麵明明寫的是老妖婆......”
“啪!”
皇後猛地轉身。
一個響亮的耳光抽在白西西臉上。
“閉嘴!你這個蠢貨!”
白西西捂著腫脹的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皇後。
蕭貴妃頓時慌了。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賭贏了。
那本冊子上根本沒有寫什麼藥方。
但我利用現代的藥理知識,結合宮裏最近發生的大事,編造了一個完美的謊言。
而蕭貴妃的反應,徹底印證了我的猜測。
張美人的胎,就是你弄掉的!
我看向皇後。
“娘娘,奴婢不僅知道藥方,奴婢還知道,那藥渣被埋在了哪裏。”
我微微揚起頭,看著她。
“求娘娘看在奴婢還有用的份上,饒奴婢一命。”
皇後有些遲疑,蕭貴妃卻忽然發難。
她搶過那杯毒酒就要往我嘴裏灌。
“賤婢,死到臨頭了還敢汙蔑本宮!”
就在毒酒將碰到我嘴唇的那一刻。
牢房外突然傳來一聲通報。
“皇上駕到——“
“貴妃娘娘,您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