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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我就醒了。

身邊是空的。

床頭櫃上壓著一張便簽。

“婉知早上不舒服，我陪她去趟醫院。”

“你先去登記處等我，婉知這邊檢查完，我馬上過去。”

我看著那張便簽，心裏已經沒有感覺了。

我換上了一件風衣，把紙袋塞進包裏。

打車去了登記處。

早上的登記處人很多。

一對對新人拿著戶口本，臉上洋溢著笑。

我坐在外麵的長椅上，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半個小時後。

陳越發來一條語音。

“婉瑩，婉知這邊檢查還沒結束。”

“登記隻是個手續，隨時能補，婚禮才是重點。”

“你先去酒店化妝，我一定趕過去。”

我聽完語音，撥通了他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起。

背景音很嘈雜，有護士叫號的聲音。

“陳越。”

我聲音很輕。

“如果今天，我一定要你現在過來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沒有再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走到窗口，工作人員問我，“還等另一位嗎？”

“不等了。”

我走出登記處，直接打車去了城際客運站。

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我把舊手機卡取出來，用力掰成兩半，扔進了垃圾袋。

車子緩緩啟動，駛離了這座城市。

海邊的婚禮莊園。

陳越匆匆趕到。

他推開化妝間的門，裏麵空無一人。

“新娘呢？”他皺眉問化妝師。

“崔小姐一直沒來。”

陳越拿出手機，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臉色沉了下來。

“去休息室找，”他對策劃師說，“她不會不來，她舍不得。”

婚禮現場，賓客已經落座。

崔婉知穿著那件原本屬於我的主紗，站在陳越身邊。

她小聲說，“阿越，要不先把賓客安撫住吧。”

陳越沒有理她，目光緊緊盯著入口。

司儀為了拖延時間，按流程啟動了大屏。

大屏亮起。

所有人以為會播放婚紗照。

可畫麵裏出現的，卻是婚禮彩排那天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