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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天，宋祁突然打電話說提前回來了。

語氣裏帶著笑意："想你了，明天到家。"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三秒，說了聲"好"。

心跳還是快了半拍，四年的慣性太可怕了。

我收拾了屋子，去超市買了他愛吃的菜。手在貨架前伸出去的時候才反應過來，我在幹什麼？

但東西已經拿了。

第二十三天中午，他到家了。

進門放下行李，把我抱了一下。一個月沒見，他黑了瘦了，身上有高原的風的味道。

他說："川藏線走完了，這輩子再也不去了。程念，我們去領證吧。"

我點了點頭。

低頭收拾他行李的時候，側袋裏有一條紅色的編織手繩。

女生編的，針腳細密，尾部打了個蝴蝶結。

宋祁看到我拿著它，表情頓了頓，隨手接過去："理塘買的紀念品。"

他沒有解釋是誰編的，我沒有追問。

下午我們去了民政局。

窗口排隊的時候他接了個電話，走到一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表情有些為難。

回來後對我說："晚晚讓我幫她取個快遞，就在附近，你先排著，我去去就回。"

他走了四十分鐘，號過了。

工作人員說今天辦不了了，明天重新取號。

宋祁回來皺著眉："怎麼不跟人說一下讓排後麵？"

我看著他，沒說話。

晚上吃飯，他手機響了二十幾次。

每次都是看一眼就扣掉屏幕。

我夾菜的時候瞥到一條推送消息："宋祁，明天我生日，你答應過我的。"

發送人備注是一朵雪蓮花的表情。

我放下筷子，問他："明天有空嗎？去領證。"

他說："有。當然有。"

第二十四天，我醒來時身邊是空的。

床頭櫃上壓著一張紙條："晚晚今天生日，我去送個禮物就回來，中午一定到家，下午我們去領證。"

我坐在床邊看著這張紙條。

笑了一下。

走到衣櫃前打開門。婚紗上周已經退掉了。裏麵掛著我新買的一條裙子，奶白色，簡單利落。

中午他沒回來。

下午兩點，他打電話說蘇晚生日聚會有朋友喝多了需要善後。

三點半再打來說蘇晚情緒崩潰在哭需要安撫。

我掛掉電話後沒有再接。

下午四點，陸征打來電話："方案過審了，甲方請吃飯，來嗎？"

我換上那條奶白色裙子出了門。

化了妝，塗了口紅，噴了香水。

不是為誰。是為我自己。

晚上十點宋祁回來，看到我穿著裙子在玄關換鞋。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去哪了？怎麼打扮成這樣？"

我路過他身邊，聲音很輕："去相親了。"

他愣在原地。

我沒有停步，進臥室，關了門，把鎖反鎖。

宋祁在門外拍了十分鐘的門。

聲音從急躁到憤怒到低沉："程念，你開門。你說清楚。程念！"

我坐在床邊，打開手機裏攢了一個月的文件夾。

裏麵是民政局預約確認單，日期是後天。

證件照是新拍的。

另一個人的名字，不是宋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