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惡心感湧上心頭,我猛地縮回手,幹嘔出聲。
我抬眼盯著他們,一字一句地開口:
“真惡心。謝昭遠,謝臨淵,江屹川,你們三個,都好惡心。”
大哥臉色瞬間鐵青,下意識揚手就要落下來。
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坦蕩又漠然地盯著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莫名僵住,硬生生收回手掌:
“謝靈溪,你非要逼死念柔才肯罷休嗎?”
江屹川看著我泛紅的手腕,眼底隻剩慍怒:
“靈溪,你鬧夠了沒有?我們隻是勸你體諒病人,你何必如此刻薄傷人?”
一旁的顧念柔突然抬手捂住額頭,雙目茫然:
“我怎麼會在這裏......我是不是又發病添麻煩了?”
我冷眼看著她演。
她卻眼眶更紅,撲上前,抓起我的手往自己臉上揮去:
“靈溪姐你別生氣,是我錯,是我該死,是我不該得這怪病!”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我的皮肉,我沒忽略她眼底挑釁的笑。
五年了,這套裝瘋賣傻的戲碼,我早已爛熟於心。
可這一次,我不想再忍了。
我順著她的力道,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甩到她臉上。
她猝不及防,重重跌坐在地,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垂眸,居高臨下看著她:
“是,你確實該死。”
“裝瘋賣傻徹底頂替我在家裏的位置,奪走我所有的家人和偏愛。”
“顧念柔,頂著不屬於你的一切活著,是不是很開心?”
她臉上的慌亂轉瞬即逝,突然捂住自己的小腹: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大哥的怒火徹底爆發,方才未落下的手掌,此刻毫不猶豫落在我的臉上。
刺耳的巴掌聲響徹全屋。
我撲倒在地,唇角溢出血。
我抬頭看向站在我麵前的親大哥。
他垂眸看著我,眼底隻有鋪天蓋地的失望:
“謝靈溪,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一個病人,你的教養,被你丟到哪裏去了?”
二哥擋在顧念柔身前,語氣滿是寒心:
“靈溪,適可而止吧。”
“念柔從未害過你,是你一直心存偏見!再鬧下去,隻會寒了所有人的心。”
腦海裏係統冰冷的提示音響起:
【積分回收進度:2%,正在收回您賦予男主及兄長們的福運與庇護】
話音未落,江屹川身形驟然一晃,險些狼狽摔倒。
而大哥手機突兀響起,電話那頭聲音急促:
“謝總,謝氏核心合夥人突然提出撤資......”
他臉色瞬間鐵青,剛想說什麼,
二哥臉色慘白,死死抓住大哥的衣袖:
“大哥......我突然頭好痛。”
大哥見狀,所有煩躁盡數遷怒於我:
“謝靈溪,你安分一點!非要把所有人都逼得難受你才甘心?”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若是從前,我一定會拚命解釋討好,可此刻,我隻剩全然的漠然。
江屹川勉強壓下身體的不適,俯身將顧念柔打橫抱起。
大哥扶著頭痛難忍的二哥,冷著臉與江屹川並肩。
他們滿心滿眼皆是顧念柔的安危。
路過我身側時,江屹川施舍般冷冷看了我一眼:
謝靈溪,你搬出去住。念柔懷了孕,我不放心你待在她身邊。
他們再未回頭,簇擁護著顧念柔,決然轉身離開。
心臟悶痛了一下,我怔怔望著空蕩蕩的門口。
買下這處婚房的時候,江屹川抱著我,眼眸認真:
“這是我們的家,是我送給你的,再也不會有人將你趕出你的家。”
可如今,為了同一個人,
他同我的哥哥們一樣,將我趕出了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