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領證當晚,我依偎在江屹川懷裏,
無意間撥通了30歲的他的視頻。
我驚喜地看著他懷裏的孩子,撫著小腹剛想開口。
稚嫩的童聲卻驟然響起:
“你是住在精神病院的那個姨姨!你怎麼沒來參加我爸爸媽媽的婚禮呀?”
我如遭雷擊,顫著聲問:
“你的媽媽是誰?”
屏幕裏的江屹川歎了口氣,鏡頭緩緩轉動,
露出身著婚紗的養妹,謝念柔。
大哥正替她整理裙擺,語氣平淡:
“念柔和屹川孩子都這麼大了,也該給他們補一場婚禮了。”
二哥抬手為謝念柔扶好頭紗,看都沒看我一眼:
“你別矯情,江屹川和你領的結婚證又不是真的。”
寒意瞬間浸透四肢。
身側25歲的江屹川將我摟緊,輕笑出聲:
“拖了五年才給了她一場婚禮,確實委屈念柔了。”
“你以後乖一點,不要跟她爭風吃醋,我會公平對待你們兩個的。”
我閉上眼,攥緊了口袋裏的那張b超單:
【係統,我後悔了,送我回家吧。】
係統冰冷聲音響起:
【若宿主選擇脫離,世界將帶他們回到家破人亡的結局。】
【是否確認脫離?】
......
【脫離世界後,將回收全部積分。男主江屹川腿疾及絕嗣之症複發。】
【大哥謝昭遠公司破產,二哥謝臨淵重回手術失敗變成傻子結局。】
【請宿主確認,是否回收?】
我的心顫了顫,下意識看向江屹川。
他拿過手機掛掉電話,熟稔地揉了揉我的頭發。
“吃醋了?本來想瞞著你的,誰知道會有這通電話。”
“念柔畢竟是你妹妹,還是個病人,你不會跟她計較的對不對?”
雖然是問句,但他的聲音格外篤定。
似乎認定了,我會像之前那五年一樣,默默接受。
我躲開他的手,忍不住低聲反問:
“她是病人,所以我就得什麼都讓給她是嗎?”
房門突然被推開,顧念柔嬌笑著跳進來:
“屹川哥,我回來了!你想不想我?”
看到客廳裏的婚紗照,她的聲音猛地頓住。
她神色恍惚,身子搖搖欲墜:
“你和她結婚了?為什麼?“屹川哥你騙我!”
身側的江屹川臉色驟變,想都沒想便推開了我,
他小心翼翼地抱住顧念柔,柔聲嗬哄:
“都是假的,別怕,我隻屬於你,沒人會搶走我。”
我踉蹌著撞上茶幾,看著他們,隻覺得荒唐。
大哥將我扶起,低低歎了口氣:
“她又發病了,非要來找屹川。靈溪,她是病人,你就讓讓她吧。”
又是這句話。
積壓多年的委屈怨憤在這一刻堆到頂峰。
五年前我和顧念柔雙雙被綁架。
逃出來時,顧念柔卻腳下一滑,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撞上綁匪的刀刃,手部神經永久受損。
而她跌在地上,後腦撞上石階。
她醒後,便患上了嚴重的妄想症。
她認定自己才是謝家千金,是江屹川青梅竹馬的妻子。
大哥神色為難:
“靈溪,念柔自小身世坎坷,又得了這種怪病,你就讓讓她吧。”
我默認了。
就這樣讓著讓著,便成了我欠她的。
我狠狠甩開大哥的手,低聲冷笑:
“我還不夠讓著她嗎?她得了妄想症,什麼都要和我搶!”
“現在又盯上了我的未婚夫,她有病的話,就應該去精神病院!”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婚房。
我偏過頭,嘴裏瞬間泛起腥甜。
二哥放下手,臉上閃過一絲後悔,卻還是瞪著我:
“謝靈溪,你現在真的越來越過分了。”
“要不是當年她為了救你意外傷到頭,怎麼會落下這種病?”
我盯著手臂上猙獰的疤,隻覺得四肢百骸都被凍住。
腦海裏,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請宿主確認,是否回收積分?】
望著眼前團團圍住顧念柔安撫的三人,我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可笑自己方才還殘存的心軟。
明明已經知道了五年後的結局,我卻還想在給他們一次機會。
可到頭來還是徒勞。
他們的心早已完全偏向了柔弱多病,賣慘示弱的顧念柔。
我閉上眼,在心底緩緩開口:
【我確認,回收所有積分。】
係統回複地很快:
【收到宿主指令,積分回收周期:三日。】
【七日後銷毀宿主當前世界肉身,徹底脫離本世界。】
【倒計時開始:3天00時0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