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進門,林娓娓的眼淚奪眶而出。
宴會廳裏循環播放著;
今天是個好日子......
她手在微微發抖,怨恨地看著我:
“李妍,我是用了你的宴會廳!可那是師兄給我的!我是沒有你獨立,可你也不用這樣捉弄我!這樣的日子,你......”
我冷哼一聲。
可笑至極。
還沒等我開口,秦川冷漠的眼神就殺了過來。
“李妍,你鬧夠了沒有?你太讓我失望了!給娓娓道歉!”
我幾乎要笑出來,轉身就要走。
秦川卻一把拉住我,重複:“道歉!”
林娓娓還在控訴:“這個宴會廳是你的,隻有你有機會做手腳啊!”
秦川卻已經給我判了罪。
所有人都盯著我,此刻我就是那個罪大惡極的主犯人。
他俯身在我耳邊輕聲說:“道個歉,這件事就過去了。”
“不然......你爸爸才下葬,你也不想他被折騰吧,你知道我有這個能力,對嗎?”
我瞪大了眼睛,他竟然這樣威脅我。
眼前人還長著和八年前一樣的五官,如今卻陌生的我好像我從沒認識過他。
勾起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爸是海葬,沒有墓地。”
秦川愣住一秒,接著道:
“那你媽媽呢?”
我臉變得煞白,連呼吸都粗了幾分。
他向前一步,想幫我理額頭的碎發。
“乖,我們好好的把事情解決,別打擾媽媽。”
我閉了閉眼,一把推開他的手。
走到了林娓娓麵前,90度鞠了一躬:
“對不起,林娓娓。”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秦川媽媽卻不依不饒:“這就完了?腰杆還是那麼硬啊!”
“李妍,你真是強勢慣了,誠意呢?”
隨後指了指桌上的酒水。
“這樣的場合,死者又收不到你的道歉,就......把這些酒全喝了,不過分吧?”
我看過去,那是一排提前準備好的分酒壺,大概十個。
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我在林娓娓的驚呼中喝下第一杯,拿起第二杯時秦川的手伸過來。
“別喝了,我來。”
我撥開他的手,不需要。
秦川的媽媽一直在說著什麼。
“看啊,這女人這麼要強,這麼獨立,誰會要?”
“我早就看她沒規矩!我們小川就是心善才一直忍她!”
秦川嗬止她時,我喝完了最後一杯,抹了抹下巴上的酒。
掃了一眼這場鬧劇,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走出了自困的八年。
秦川想要拉我,卻在我的眼神下不敢再動。
他的心沒來由地慌亂,仿佛有什麼東西悄然從身邊流走。
用最快的速度拿上行李直奔機場,我定了晚上的飛機。
我一分鐘都等不了。
摸著手裏嶄新的護照,心裏才安定下來。
一切都很順利,除了秦川沒人打擾。
他發了一張醒酒藥的圖片:我買了解酒藥給你。喝了再睡,不然頭要痛的。
你的關心留給其他人吧。
那個家,我再也不會回了。
按照空姐指示關掉手機,我戴上眼罩。
十二個小時,一萬公裏。
秦川,從此天各一方,你我別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