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念念回來的時候眼睛又紅了。
她蹲在我麵前,很小聲的說:「姐,熱搜炎哥辟謠了,說唐小梨隻是情緒不穩定需要安撫。記者問他,妻子是不是也在後台,他說......」
「說什麼?」
念念咬著嘴唇,聲音低得快聽不見:「他說,我太太不在現場。」
我愣了下,想笑,但嗓子啞得發不出聲。
結婚五年,他第一次在公開場合用「太太」指代我。
以一句謊言的方式。
當晚的熱搜第二次爆了,#炎彬的妻子到底是誰#。
出院那天是周三,傍晚門鎖轉響,炎彬回來了。
他拎著外賣盒子進門,看見皺眉問:「這幾天去哪了?」
彎腰的功夫,他看到了茶幾上的急診病曆單:「發燒?什麼時候的事?」
我盯著他的側臉,嗓子還有點啞:「你們熱搜那天晚上。」
他把病曆單隨手擱回去:「那會兒我在忙小梨的事,你助理是不是打過電話?我當時沒顧上。」
「打了,你讓我自己去醫院。」
拆外賣盒的動作停了一拍:「後來忘了,現在好了嗎?」
他似乎也沒想要我的回答,自顧自得擺菜,拆筷子,問:「下階段的劇本我讓老趙發你了,你看一下第三幕那句......」
「炎彬。」
他抬頭。
我聽見自己聲音沙啞,帶著期待:「如果有一天我徹底消失了,你會發現嗎?」
他笑了下,語氣裏是哄小孩的敷衍: 「亂想什麼呢?你就是病剛好,這幾天好好休息。」
我看著他,執拗的問:「你回答我。」
他慢條斯理的吃著:「什麼消失不消失的,你這麼大個活人能消失到哪兒去?簽了五年的創作合同,你跑了老趙找誰改劇本去。」
手機響了,唐小梨的專屬鈴聲。
他沒接,但下一秒就站起來,往門口走。
走了兩步,忽然回頭:「對了,劇本第三幕結尾那句台詞我覺得不夠有力,你今晚幫我重寫一版,明天拍攝急著用。」
我沒動也沒吭聲。
他扶著門把手催我:「聽到了嗎?」
「嗯。」
門關上。
客廳瞬間安靜下來。我翻出那份離婚協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上協議的時候老趙發來微信:【薑小姐,炎哥說今晚讓您改第三幕台詞,明天早上七點前要發到劇組郵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