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拿下影帝那天,直播感謝的是搭檔唐小梨。
每次領獎,他都說:「感謝一直陪我並肩的她。」
而我借了隨行助理的身份進來,隻能藏在化妝間的角落。
五年隱婚,他紅毯牽她、采訪提她、熱搜也是他們。
記者問起他背後的妻子,他隻說:「不方便曝光。」
那天劇組休息室,我高燒失聲,助理打給他。
他正忙著幫薑絳處理輿論,扔下一句:「別添亂。」
話都沒聽完,就掛了。
我一個人在醫院走廊吊水到天亮,沒有人來。
出院後,他皺眉問我:「怎麼沒跟我說?」
我最後一次帶著期待問他:「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會發現嗎?」
他失笑:「你又在亂想什麼。」
遞上離婚協議,他第一次慌了。
「你隻是最近太累了,對嗎?」
我搖頭:「我隻是想被看見。」
......
頒獎禮上主持人念著炎彬的名字。
而我隻能窩在化妝間角落。
炎彬拿下影帝,是我五年前就預料到的。
但他的致謝詞還是讓我攥緊了裙擺。
「感謝一直陪我並肩作戰的唐小梨。」
掌聲驟起。
「沒有她,我走不到今天。」
我按下暫停,一抬頭,鏡子裏映出的臉,浮粉,眼線有點暈,口紅也被咬沒了。
一條微信跳出來,炎彬:【結束後你先走,別被拍到。注意安全。】
助理小周探頭進來:「薑姐,炎哥說讓你從後門繞出去,媒體都在前廳堵唐小姐。」
「我知道。」
我站起來,裙擺被椅子腿勾住線頭,扯了兩下裂了縫。
裙子是去年雙十一買的打折款,三百二,當時炎彬瞥了一眼說:「還行。」
我就穿了五次,每次都是在這種他領獎、我蹲後台的場合。
小周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要不......我去跟炎哥說說?好歹讓您上去合個影?」
「別去。」
我抓了抓發尾試圖擋住熱熱的眼角:「他忙。」
走廊一陣嘈雜,唐小梨的聲音飄進來:「哎呀別推別推,我鞋跟要斷了。」
門被從外麵撞開,唐小梨身後跟著三個工作人員進來。
看見我的瞬間,愣了下,隨即笑開:「薑絳姐?你在這兒啊,我剛才還想找你來著。」
我沒來得及答話,她已經扭過頭朝門外揚了揚下巴。
「外麵那幫記者煩死了,非讓我跟炎哥同框拍什麼情侶照,我說了我們隻是好朋友嘛。」
「炎哥呢?助理說他往這邊來了。」
她話音未落,走廊盡頭就響起熟悉的腳步聲。
炎彬被四五個人簇擁著進來,先幫唐小梨細心放好寬大的裙擺:「你怎麼跑這兒來了?前麵記者找了你半天。」
他的第一眼從來不會在我身上。
唐小梨嘟著嘴把手機懟到他眼前:「被堵煩了嘛。你看,熱搜都爆了,說什麼咱們頒獎禮甜蜜對視,這群人可真能編。」
炎彬低頭掃了眼屏幕,嘴角的弧度我太熟悉了,那是他心情好的表現。
我站在兩步之外,像化妝間那盞不亮的備用燈。
直到小周怯怯地喊了聲:「炎哥。」
炎彬的視線才轉過來,落在我身上:「你在這兒等多久了?」
「沒多久。」
「裙子有線頭。」
他伸手過來,看似體貼的撚住一扯,裂縫更大了。
唐小梨在旁邊「呀」了一聲:「這條裙子我好像見你穿過好幾次了?上次品牌方不是送了條新款過來嗎?」
炎彬收回手,沒看我:「那條碼數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