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記得唐小梨所有禮服的尺碼,采訪時他脫口而出的「她肩寬38,腰圍6」被全網嗑瘋了。
而我穿什麼碼,他可能至今不知道。
畢竟代言拿到的樣品,從來都是唐小梨挑剩的才會分給我。
「行了,別在這兒待著。」
炎彬看了一眼腕表:「慶功宴八點開始,你......」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你早點回去休息,別熬夜等。」
唐小梨已經挽上他的胳膊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回頭衝我揮手:「薑絳姐,給你帶了草莓蛋糕放前台了,記得拿哦。」
門關上,牆上的電視還在循環播放頒獎畫麵,炎彬手捧獎杯對著麥克風說:「感謝唐小梨,她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
手機又響了,還是炎彬。
【熱搜的事你不用管,公關會處理。明早九點上戲,你是跟組編劇,別遲到。】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對話框往上翻,上一周我們一共聊了七條,全是工作交接。
我忽然想起結婚第一年,也是他拿新人獎那晚。
我們擠在出租屋笑的傻裏傻氣,那時候他還會把獎杯塞進我手裏。
一年前,他就因為怕曝光搬去了明星小區。
他可能忘了,那個如今我自己住的出租屋,床頭櫃的抽屜塞著一份離婚協議。
三年前擬的。
那是他第一次被拍到和唐小梨深夜聚餐,我氣得一夜沒睡。
後來他連哄了我三天,又是道歉又是禮物,我就把協議塞進了最底層,再沒動過。
現在,紙邊可能都有點卷了。
門外小周在敲:「薑姐,後門車到了,現在走嗎?」
「就來。」
小周催第二遍的時候,我拉開門走出去,走廊盡頭的巨型海報很亮。
炎彬和唐小梨一人半張臉,標題是【年度最佳銀幕搭檔】。
而我的名字在他獲獎片尾字幕的,最末行。
劇組休息室悶得像蒸籠,我蜷在沙發上正改到第三幕的關鍵戲。
可半個小時了,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額頭滾燙,嗓子也疼的厲害。
念念推門進來,嚇了一跳:「薑姐!你臉怎麼這麼紅?!」
我擺擺手,指指喉嚨,又指指劇本,示意她先把最後兩頁台詞送去給執行導演。
念念湊近了摸我額頭:「天啊......你燒成這樣怎麼不說?我送你去醫院!」
我搖頭,指了指牆上的通告表。
今晚有夜戲,炎彬和唐小梨的,我得隨時準備劇本調整。
「什麼劇本不劇本,命要緊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