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天上午,鐘楹棠的調查結果發來了。
"清韻,盛恒物業今年沒有在住建局備案任何新增收費條款。換句話說,那張賬單上的項目,不存在於任何合法文件中。"
她還附了一份住建局官網的公示截圖。
"另外我幫你查了一下那個錢慕辰,名字在律協係統裏搜不到。他不是執業律師。"
我把這兩條消息截圖保存。
然後打開手機,翻到物業管理員章柏寒的電話。
"章先生,方清韻。那張賬單上的收費項目沒有在住建局備案,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方、方女士,這個事情......"
"配合出具虛假繳費證明,物業公司要承擔連帶責任。不過如果你願意配合我做一份情況說明,我可以不追究盛恒物業的責任。"
他的呼吸聲變重了。
"方女士,那個賬單確實是秦漫讓我打的。她說你們是朋友之間的事,讓我幫個忙,她給我轉了一千塊......"
"你把和她的聊天記錄發我,微信轉賬記錄也要。"
"好、好,我現在就整理。"
掛掉電話。
證據鏈閉合了。
我坐在新公寓的書桌前,打開電腦,把這三天收集的所有材料整理成一份文檔。
秦漫盜用我信用卡信息消費的完整賬單。
她在直播中拍攝我且未經授權的錄屏。
小紅書誹謗帖子的截圖與公證時間戳。
虛假賬單及物業管理員的書麵證詞。
那個假律師錢慕辰的律協係統查詢結果。
全部整理完畢,發送給了鐘楹棠推薦的訴訟律師。
下午四點,秦漫發來消息。
"方清韻,三天到了。錢呢?"
"你那個律師朋友的執業證號是多少?我想核實一下。"
她沒有回複這條消息。
十分鐘後,她換了一種方式。
"行,你不付是吧?今晚七點,我帶人去你新公寓,當麵把事情說清楚。你的地址,快遞單上寫著呢。"
七點。
晚上六點五十五分,我坐在客廳裏。
茶幾上攤著那份打印好的全套證據。
手機開著錄音和錄像。
門外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門鈴響了。
我起身去開門。
秦漫站在最前麵,身後跟著那個假律師錢慕辰,還有兩個我沒見過的男人,體格壯碩,雙手抱胸站在走廊裏。
"方清韻,最後一次機會。"秦漫揚著下巴,"三千四,現在轉給我,這事就算了。不然......"
她偏過頭看了看身後的兩個人。
"不然這兩個大哥今天不走了,就在你門口待著,看你怎麼出門上班。"
錢慕辰推了推金絲眼鏡,不緊不慢地開口。
"方女士,我建議你配合。你的工作單位我們也了解過,項目總監嘛,堵在門口的畫麵要是被人拍到傳出去,不太體麵。"
走廊裏的燈管嗡嗡作響。
兩個壯漢之一把手臂展開,撐在兩麵牆上,把走廊堵得死死的。
"三千四。"秦漫伸出手,"轉。"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
上麵顯示著110報警電話的接通狀態——一分鐘前我就撥出去了,對方一直在聽。
與此同時,樓道盡頭的電梯"叮"一聲打開。
兩個穿製服的民警走了出來。
秦漫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兩個壯漢已經轉過了頭。
"誰報的警?"走在前麵的民警抬手亮出警官證。
我把手機舉起來,屏幕朝向他們。
"我報的。有人持虛假法律文書上門恐嚇,並以堵門方式限製我人身自由。全程錄音錄像,證據在這裏。"
秦漫的表情終於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