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伯煊不耐煩地招了招手。
“行了,別耽誤吉時。司儀,繼續。”
司儀滿頭大汗地跑回台上,連聲音都在發抖。
“接......接下來,請新娘和溫小姐進行敬茶儀式......”
幾個安保人員迅速走過來,一左一右地將我媽架了起來。
“放開我!你們這群強盜!放開我!”我媽拚命掙紮。
沈靖洲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婉清,乖一點。隻要你喝了這杯茶,我保證江家的危機立刻解除。”
溫蕎已經端起了一杯熱茶。
她走到我麵前,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姐姐,請喝茶。”
我不接。
她便端著茶杯,更湊近了一分。
“姐姐,你如果不要我,我和孩子就隻能去死了......”
突然,她手腕一抖。
那杯滾燙的熱茶,直直地朝著她自己的大肚子潑了過去。
“啊!”溫蕎尖叫一聲。
就在所有人以為她要燙傷的時候。
沈靖洲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拽開,同時反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江婉清!你瘋了!”
巨大的衝力讓我重重地摔在了紅毯上。
婚紗的裙擺被撕裂,我的膝蓋磕在碎玻璃上,鑽心的疼。
而那杯熱茶,大半潑在了我的肩膀上。
皮膚瞬間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我倒在地上,痛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溫蕎撲在沈靖洲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哥哥,好可怕......姐姐想燙死我們的孩子......”
沈靖洲雙目噴火,他大步走到我麵前。
竟然一把揪住了我的頭發,逼迫我抬起頭看著他。
“江婉清!我忍你很久了!”
“我給你臉,你不要。非要逼我動手是不是?”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突然覺得可悲。
這就是我放棄了出國深造,掏心掏肺愛了三年的男人。
“沈靖洲,你放手......”我咬著牙,一字一頓。
賀蘭芝走過來,冷冷地看著我。
“按著她!今天這杯茶,她不喝也得喝!”
“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以後怎麼做我們沈家的主母?”
伴娘們嚇得瑟瑟發抖,伴郎裴序言倒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兩個身強力壯的保鏢走過來,強行按住了我的肩膀。
他們試圖將我按在地上,逼我向溫蕎跪下。
“清清!不要跪!媽求你了不要跪!”
我媽在遠處淒厲地哭喊,被保鏢死死捂住嘴巴。
我拚命掙紮,但男女力量懸殊,我的膝蓋被一點點往下壓。
沈靖洲將一杯重新倒好的茶遞到我麵前,眼神冷酷。
“接過去。說你願意容下她。”
溫蕎站在他身後,摸著肚子,眼神裏滿是勝利者的炫耀。
全場的賓客都冷漠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我說話。
他們都在等,等我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江家大小姐,徹底低下頭顱,成為沈家的附庸。
膝蓋距離地麵隻有寸許。
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絕望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我死死勒住。
就在我的膝蓋即將觸碰到碎玻璃的那一刻。
“砰!”
宴會廳那扇價值不菲的沉香木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震得所有人一哆嗦。
所有人回過頭。
陸祁宴帶著上百個黑衣保鏢踩著滿地狼藉走進來,將一枚更璀璨的鑽戒遞到我麵前:
“江小姐,我來娶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