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鬱家大宅的氣壓低得嚇人。
我被鬱承宣的保鏢強行拖出了地下室,拴在後院最偏僻的角落裏。
鬱予安被禁足在二樓臥室。
我趴在冰冷的石板上,耳朵豎得筆直,捕捉著別墅裏的每一個聲音。
“爸爸,這份城南地皮的競標底價文件,我幫您送到公司去吧。”
客廳裏,虞棠寧的聲音嬌滴滴的。
“你剛回來,身體還沒恢複,這種跑腿的事讓秘書去做就行。”
鬱承宣語氣溫和。
“沒關係的爸爸,我想多幫您分擔一些。”
“姐姐現在還在氣頭上,我總得做點什麼來證明自己不是個吃白飯的。”
這番話極其精準地踩在鬱承宣的軟肋上。
“好孩子,委屈你了。”
“文件在書房桌上,密碼箱的密碼是你的生日。”
我猛地站了起來,鐵鏈扯得嘩啦作響。
城南地皮?
那是鬱予安熬了三個通宵才算出來的核心底價!
彈幕也反應過來了。
【臥槽!她這是要去偷商業機密!】
【祁墨淵的公司就在競標同一個項目,這文件一旦泄露,鬱家必敗!】
【小白快阻止她!那是女主的心血啊!】
我冷眼看著通向後院的落地窗。
虞棠寧並沒有馬上出門。
她拿著那份密封的文件袋,故意繞到了後院。
她站在我鐵鏈夠不到的地方,晃了晃手裏的文件。
“蠢狗,看到了嗎?”
“你主子辛辛苦苦做的東西,現在是我的了。”
她從文件袋裏抽出一頁紙,當著我的麵,“嘶啦”一聲撕成了兩半。
劣質打印油墨的味道瞬間飄進我的鼻腔。
不對。
這不是鬱家書房常用的頂級墨水味!
她早就調包了!
她手裏拿的是假文件,真文件已經被她藏起來了!
我瞬間暴起,憑借著猛虎的力量,猛地一拽。
“哢嚓!”
固定在牆上的生鏽鐵環竟然被我硬生生扯脫了半截。
虞棠寧嚇了一跳,臉色慘白地往後退。
但我沒有撲向她。
我直奔她腳邊散落的碎紙片,用爪子死死按住。
“救命啊!瘋狗又傷人了!”
虞棠寧反應極快,立刻把剩下的紙張往我嘴裏塞,然後一把撕開自己的裙擺,順勢在草地上滾了兩圈。
鬱承宣和幾個保鏢聞聲衝了出來。
“畜生!你幹什麼!”
鬱承宣看到滿地碎紙和衣衫不整的虞棠寧,氣得渾身發抖。
“爸爸!救我!”
虞棠寧連滾帶爬地躲到鬱承宣身後。
“我好心拿著姐姐的文件想去安撫它,它卻突然發瘋,把競標文件全撕了!”
鬱予安聽見動靜,也從二樓跑了下來。
看到地上的碎紙,她臉色瞬間煞白。
“那是我準備了半個月的底價評估!”
鬱承宣指著鬱予安,破口大罵。
“看看你養的好狗!”
“不僅傷人,還毀了公司的重要項目!”
“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鬱予安看著我嘴邊沾著的紙屑,又看了看虞棠寧得意的眼神,徹底明白了。
她咬著牙,聲音發顫。
“爸,是她!是她故意調包了文件陷害小白!”
“閉嘴!”
鬱承宣揚起手,又想打人。
“你自己管教不嚴,還敢往你妹妹身上潑臟水!”
“從今天起,撤銷你在公司總經理的職務!”
“在家裏好好反省!”
鬱予安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得可怕。
虞棠寧柔聲勸道。
“爸爸別生氣了,文件毀了還能重做,氣壞了身體不值當。”
“我剛才報警了,讓打狗隊來把這隻瘋狗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