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承宇見自家母親出麵撐腰,底氣越發足了。
他再次上前,語氣軟了幾分,但話裏的威脅卻絲毫不減。
“清秋,媽說得對,你不要意氣用事。”
“這婚事是全網直播的,你今日若是負氣離去。”
“明日京城的各大媒體,定會傳遍你善妒不容人的惡名。”
“到時候,你名聲盡毀,沈氏的股價也會跟著大跌,你還如何在這商界立足?”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聽著這對母子一唱一和的道德綁架。
胸腔裏那股被壓抑的冷意開始一點點蔓延。
“名聲盡毀?”
我輕笑一聲,笑聲在寂靜的宴會廳裏顯得格外突兀。
“陸承宇,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沈清秋的名聲,還輪不到你一個靠女人擋車禍的廢物來操心。”
陸承宇臉色驟變,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叫我什麼?!”
他堂堂上市集團總裁,竟然被未婚妻當眾辱罵成廢物。
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承宇哥哥,你別生氣......”
林洛洛不知何時從地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撲進陸承宇懷裏。
她一隻手抱著孩子,一隻手死死抓著陸承宇的衣襟。
“沈小姐隻是一時氣話,她不是真心想罵你的。”
“千錯萬錯都是洛洛的錯,洛洛這就走,絕不讓承宇哥哥為難!”
她嘴上說著要走,腳下卻像是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裏,寫滿了委屈和不舍。
陸承宇果然被她這副模樣刺激得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推開林洛洛,轉頭衝著我怒吼。
“沈清秋!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連清秋都不叫了,直接直呼我的名諱。
“我陸承宇能娶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你真以為你還是那個被沈老爺子捧在手心裏的嬌嬌女嗎?”
“如今沈老爺子去世,你這個空有股份的黃毛丫頭,不過是個隨時會被董事會踢出局的擺設罷了!”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也沒想到,陸承宇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撕破這層心照不宣的窗戶紙。
陸母在一旁也沒有阻止,反而露出了一抹滿意的冷笑。
顯然,這也是她心裏的想法。
在他們看來,我就是一個失去了靠山的落魄鳳凰。
隻能乖乖任由他們陸家搓圓捏扁。
“承宇說得沒錯。”
陸母用腳重重地踩著那隻愛馬仕包,揚起下巴。
“清秋,我勸你認清現實。”
“進了我陸家的門,就得守我陸家的規矩。”
“今日這孩子,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她話音剛落,四周的陸家保鏢便齊刷刷地往前壓了一步。
對講機的電流聲在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那幾十個穿著黑西裝的壯漢,將我的去路圍得水泄不通。
大有一副我不點頭,就休想離開的架勢。
帶頭的那個橫肉副總更是眼神不善地盯著我的秘書。
仿佛隻要秘書敢動一下,他就會立刻將人按倒在地。
“清秋,去換敬酒服吧。”
陸承宇整理了一下被林洛洛抓皺的西裝,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吉時快過了,莫要讓賓客們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