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陸家的保鏢像一堵密不透風地鐵牆,將我的退路封死。
秘書氣得渾身發抖,手裏緊緊攥著手機,卻被幾個壯漢死死盯著。
這就是京城新晉豪貴的做派。
這就是我那好父親千挑萬選,非要讓我招贅進門的所謂良人。
我看著那些保鏢腰間鼓鼓囊囊的甩棍,心中覺得十分可笑。
“陸承宇。”
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你真的以為,幾十個保鏢,就能困住我?”
陸承宇眉頭微皺,似乎對我這種死到臨頭還嘴硬的態度十分不滿。
“清秋,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他歎了口氣,擺出一副苦口婆心的姿態。
“你隻要乖乖走回舞台,牽著洛洛的手一起向媒體宣布這是我們共同的孩子。”
“我保證,以後在這陸家別墅裏,你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正宮太太。”
“洛洛她很懂事,絕對不會越過你去。”
林洛洛立刻配合地低下頭,露出一截脆弱白皙的脖頸。
“沈小姐放心,洛洛日後定當安分守己,將您當做親姐姐一般侍奉。”
“隻求沈小姐能給小寶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她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轉。
那副隱忍退讓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才是那個破壞別人家庭的惡毒小三。
周圍的賓客終於忍不住了,人群中爆發出陣陣竊竊私語。
“這沈大小姐也太不識好歹了吧?人家姑娘都退讓到這地步了。”
“就是啊,陸總為了公司連命都不要了,養個外室怎麼了?”
“我看她就是看不起咱們這些普通出身的人,骨子裏透著傲慢!”
輿論的浪潮開始徹底向陸承宇那邊傾斜。
陸母見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深知,在京城這種地方,悠悠眾口就是最鋒利的刀。
隻要把“善妒”、“不識大體”的罪名死死扣在我頭上。
我就算有沈家的名頭,以後也休想在名媛圈裏抬起頭來做人。
“沈清秋,我最後再問你一次。”
陸母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我,語氣中透著最後的通牒。
“這婚,你結還是不結?”
我沒有回答她,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那個橫肉副總。
“你叫什麼名字?”
橫肉副總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在這個時候問他。
但他自恃有陸承宇撐腰,粗聲粗氣地回答。
“我叫趙強!”
“很好。”
我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靜如水。
“趙強,你可知,非法拘禁沈氏集團董事長,該當何罪?”
趙強仰天大笑,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沈董!我是個粗人,隻知道陸總的命令如山!”
“我們陸總在商場上拚殺的時候,您還在老宅裏喝下午茶呢!”
“今日就算警察來了,我也得替陸總討個公道!”
他這番話說得極其狂妄,幾乎是把目無法紀寫在了臉上。
陸承宇非但沒有訓斥他,反而露出了讚賞的目光。
這群公司高管早就被他洗腦,成了陸家的私兵。
在他看來,這就是他拿捏我的最大籌碼。
“好一個命令如山。”
我微微頷首,指腹輕輕摩挲著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陸承宇,你養出來的狗,倒真是忠心護主。”
“那是自然!”
陸承宇傲然挺胸,仿佛已經穩操勝券。
“所以清秋,別再做無謂的掙紮了。”
“你現在回去,我們還能體體麵麵地把婚禮辦完。”
“若是鬧僵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他一邊說著,一邊竟然直接伸出手,一把抓向我的手腕。
那隻寬厚粗糙的大手,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直奔我而來。
“回去吧,我的好太太!”
他眼底的狂妄和輕蔑已經毫不掩飾。
仿佛我隻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裏的金絲雀,隻能任由他隨意揉捏。
林洛洛站在他身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那是一種勝利者獨有的姿態。
陸母更是得意地抱著雙臂,就等著看我狼狽妥協的模樣。
千鈞一發之際。
我沒有躲閃,而是靜靜地看著那隻手逼近。
就在陸承宇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我婚紗的瞬間。
“砰!”
宴會廳的純銅大門被人一腳踹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道修長冷厲的身影,踩著滿地的玫瑰花瓣,大步走了進來。
“哪條不長眼的狗,敢碰我傅景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