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承宇心疼得目眥欲裂,猛地轉身想去扶她。
但礙於我還在場,他又生生止住了腳步,隻能用一種極其怨憤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清秋,你都聽見了?”
他咬著牙,仿佛在極力壓抑著滿腔的怒火。
“洛洛已經退讓至此,你為何還要這般咄咄逼人?”
“你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難道連容下一個弱女子的肚量都沒有嗎?”
我看著這對在婚禮舞台前上演苦情大戲的男女。
心裏竟然生不出一絲波瀾,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陸承宇,你是不是在國外喝洋墨水把腦子喝壞了?”
我微微傾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我是沈氏集團的董事長,你不過是個靠我注資才活下來的破落戶。”
“你讓一個無媒苟合的小三,在我的婚禮上哭鬧。”
“還敢指責我沒有肚量?”
陸承宇被我冰冷的眼神刺得微微瑟縮了一下。
但他身後的那些高管卻不幹了。
他們都是跟著陸承宇一起創業的兄弟,哪懂什麼豪門規矩。
在他們眼裏,陸承宇就是天,林洛洛就是老板的恩人。
“沈董!我們陸總為公司拋頭顱灑熱血!”
一個滿臉橫肉的副總猛地站起身,扯著嗓子大吼。
“不過是想給自己的女人和骨肉求個名分,有何不可?”
“您就算貴為首富千金,也不能這般寒了兄弟們的心啊!”
他這一帶頭,其餘坐在男方席位上的高管紛紛拔高了音量。
“求沈董開恩!容下洛洛小姐!”
幾十號穿著西裝的男人齊聲呐喊,聲浪震天。
那架勢,哪裏是在求恩,分明就是在逼宮。
陸承宇站在人群最前方,腰杆挺得筆直。
他看著我,眼底閃爍著某種隱秘的得意和篤定。
仿佛在說:看吧,這就是民心所向,你除了妥協,別無他法。
我緩緩收回視線,將手中的捧花隨意地扔在地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備車,回老宅。”
我對著身後的首席秘書,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秘書立刻拿出對講機,準備呼叫外麵的保鏢。
就在這時,一隻昂貴的愛馬仕包猛地砸在了我的腳邊。
“我倒要看看,今日誰敢帶你走!”
陸母被兩個保姆攙扶著,顫巍巍地擋在了通道前。
她雖然穿著一身珠光寶氣的高定禮服,但那雙吊梢眼裏卻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精明與刻薄。
她可是當年靠著撒潑打滾在老家稱霸一方的市井潑婦。
憑著兒子如今的身價,她在京城貴婦圈裏一向橫著走。
連我父親在世時,為了顧全我的顏麵,都要敬她三分。
“沈清秋,你今日這般任性妄為,可是要將兩家的顏麵置於何地?”
陸母指著我的鼻子,枯樹皮般的臉龐緊繃著。
語氣裏沒有半分敬意,隻有高高在上的教訓。
“我陸家如今也是上市集團,承宇更是商界的頂梁柱。”
“你這婚紗都已經穿在身上了,全京城的達官貴人都在裏麵看著。”
“你現在說不結就不結,是在打我陸家的臉,還是在打你死去的爹的臉?”
她字字句句都在往我頭上扣帽子。
仿佛我今天隻要敢走,就是整個京城圈子裏的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