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大步走出酒店,外麵的陽光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但我的心卻前所未有的暢快。
上一世,我為了所謂的家庭和睦,一忍再忍,最後把自己逼上了絕路。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委屈自己半分。
剛走到停車場,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婉,你給我站住!”
陳建國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臉色鐵青。
“你鬧夠了沒有?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這麼一鬧,雪兒在婆家還怎麼抬得起頭?”
“你趕緊跟我回去,給雪兒和麗麗道個歉,把婚禮辦完!”
我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的嘴臉,心裏隻覺得惡心透頂。
這就是我愛了十五年的男人。
我為了他付出了一切,他卻隻把我當成一個提款機。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拿出濕巾擦了擦被他碰過的地方,仿佛沾上了什麼臟東西。
“陳建國,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了?”
“我剛才在台上說得很清楚,我跟陳雪已經斷絕關係了,她的婚禮跟我有什麼關係?”
陳建國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決絕。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怒火,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麵孔。
“婉婉,我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雪兒那孩子說話是不好聽,但她畢竟還小啊。”
“麗麗也是剛回來,雪兒一時激動才口不擇言的。”
“你看在我們十五年夫妻的情分上,就別跟孩子計較了,行嗎?”
我冷笑一聲。
“二十五歲的人了,還小?巨嬰嗎?”
“還有,別跟我提什麼十五年夫妻情分。”
“你那十五年,是踩著我的血肉吸血的十五年!”
陳建國見軟的不行,又開始來硬的。
“林婉,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後就別想再進這個家門!”
“我看你離開了我,一個生不出孩子的黃臉婆,還能不能活得下去!”
他以為這句話能像以前一樣拿捏我。
畢竟上一世,我最怕的就是他提我不能生育這件事。
那是我心底最深的痛。
但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我從包裏掏出手機,當著他的麵撥通了銀行的VIP客服電話。
“你好,我是林婉,尾號8888的黑卡客戶。”
“麻煩幫我凍結我名下的所有副卡,包括陳建國和陳雪手裏的那兩張。”
“對,立刻凍結,一分錢都不許往外流。”
掛斷電話,我看著陳建國瞬間慘白的臉,笑得無比燦爛。
“陳建國,你搞清楚一件事。”
“不是我離不開你,是你離不開我的錢。”
“現在,副卡停了,你猜猜,你心愛的女兒,還有她那個剛回來的親媽,今晚婚禮的尾款,誰來付?”
陳建國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這場婚禮在全市最頂級的五星級酒店舉行,光是酒席和場地費就高達兩百萬。
他一個每個月隻拿一萬塊死工資的掛名副總,哪裏拿得出這筆錢?
“林婉!你瘋了!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嗎!”
他咆哮著朝我撲過來。
我早有防備,後退一步,直接從包裏掏出一瓶防狼噴霧,對著他的眼睛就噴了過去。
“啊——我的眼睛!”
陳建國捂著眼睛,痛苦地蹲在地上哀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刺骨。
“這隻是個開始。”
“陳建國,你欠我的,我會連本帶利,一筆一筆地討回來。”
我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一腳油門,絕塵而去。
留下陳建國在原地無能狂怒。
回到公司,我立刻召集了法務部和財務部的核心成員開會。
“李律師,我需要你馬上起草一份離婚協議書。”
“我要陳建國淨身出戶,他名下所有轉移的資產,一分不少地給我查清楚。”
“張總監,從今天起,切斷陳建國在公司的一切財務權限,查清他這幾年挪用公款的所有賬目,哪怕是一包衛生紙的錢,也要給我查得清清楚楚!”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知道我平時對陳建國有多寬容,甚至可以說是縱容。
現在我突然雷厲風行地要清算他,大家都震驚不已。
但我沒有多做解釋。
我隻需要他們執行我的命令。
交代完一切,我靠在老板椅上,閉上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複仇的第一步,已經邁出去了。
接下來,就看陳建國和陳雪,怎麼在這場沒有我買單的鬧劇裏,互相狗咬狗了。
沒過多久,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全是陳雪打來的電話。
我直接按了靜音,任由它在桌上跳動。
不用接我也知道她想說什麼。
肯定是酒店催著結賬,她那張被凍結的副卡刷不出來,婆家人又在看笑話,她現在估計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了。
過了半個小時,陳雪的電話停了,換成了陳建國。
我依然沒接。
直到晚上八點,一條短信彈了出來。
是陳雪發來的。
“林婉,你別太過分了!你趕緊把卡給我解凍,把尾款付了!”
“我婆婆已經生氣了,說要是連個婚禮錢都出不起,這婚就不結了!”
“你知不知道你毀了我一輩子!”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忍不住輕笑出聲。
我毀了你一輩子?
上一世,是你親手毀了我的命啊。
我慢條斯理地回複了一條信息。
“關我屁事。”
“去找你那個滿眼都是母愛的親媽付錢啊。”
“哦對了,忘了通知你,你那套婚房我已經掛牌出售了,明天中介就會帶人去看房。”
“給你一天時間,把你那些破爛打包滾蛋。”
“否則,我不介意請搬家公司,把你的東西直接扔進垃圾桶。”
信息發出去後,對麵徹底沒了動靜。
我能想象出陳雪此刻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扭曲麵孔。
這,才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