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凶手,是怎麼做到的?”
案發後,謝寂舟帶人詢問過王獻虎府中所有的下人,他們的口供彼此都能對得上。
“王獻虎身邊貼身伺候的小廝王懷,在亥時將酒送進房間後,就退到了院門外等候。”
“根據眾人的說辭,王懷將酒送進王獻虎房間後,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王獻虎才酒醉昏睡過去。”
“樂師和舞姬在確認王獻虎睡熟後,才退出了房間,並找蹲守在門口的王懷結了錢。”
“事後,王懷還曾進入房中,查看過王獻虎的情況,王懷和其他下人都肯定,此時王獻虎還活著。”
“這王獻虎脾氣大、手段狠,府中下人稍有不順他心意的地方,就會被他往死裏罰。”
“由於擔心發出聲音吵醒王獻虎而惹他不快,王懷和其他人沒敢打掃房間,退到了院外等王獻虎酒醒後再喚他們。”
通過謝寂舟的描述,昨晚的情形仿佛清晰地出現在了白椎眼前。
此時,已是亥時。
守在院外的王懷等人,漸漸感到困倦。
王懷的眼皮不受控製地往下掉,他強撐著掙紮了幾次,最終還是抵擋不住睡意。
王懷蹲坐在地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倚靠在門上,暈暈沉沉地睡了過去,這一睡就是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後,王懷被夜間的寒風吹醒,他連忙起身朝王獻虎的房間望去,卻發現房間的燈不知何時已經滅了。
“這要是王獻虎夜間醒來,發現房內沒人掌燈,我可就完了。”
王懷壓下心中的慌亂,幾乎是小跑著來到房門口,試探著推開了房門。
屋內一片漆黑。
王懷打開火折子,借著微光找到了熄滅的燭台。
重新點亮燭火後,光線驅散了黑暗,王懷也看清了房間內的情況。
矮桌上依舊一片狼藉,王獻虎也還保持著半個時辰前的姿勢,靜靜地躺在榻上。
王懷識趣地準備退出去時,多瞅了王獻虎一眼,也就是這一眼,讓他發現了異樣。
王獻虎平日睡著後鼾聲如雷,今日卻格外安靜,再仔細一看,王獻虎的胸前似乎沒有因呼吸產生的正常起伏。
整個人,像是死了一般!
“郎君,郎君!”
王懷一邊喚著王獻虎,一邊哆嗦著靠近榻邊,他伸手輕輕湊到王獻虎鼻尖一試,當即嚇得癱倒在地。
“郎君死了,郎君死了!”
隨後縣衙接到王懷報案,謝寂舟劉七等人隨即前往王獻虎府中調查。
結合目前的線索和證人證詞,謝寂舟可以肯定:“王獻虎遇害的時間,就在王懷昏睡過去的這半個時辰內。”
他隻是想不通:“凶手是怎麼做到在半個時辰內,悄無聲息地進入死者王獻虎的房間,將其溺死後,又將現場及屍體精心偽裝,再悄無聲息地離開,且沒有任何人發現的?”
謝寂舟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心裏當即咯噔一下:凶手是人,不可能會飛天遁地、穿牆隱身,既然行凶,肯定會留下線索,除非......
白椎一語道出謝寂舟內心的想法:“現場,有人說了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