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沒有掙紮

白椎甚至大膽推測：“或許，你們趕到之時，凶手並未離開，他就在現場，就在你們詢問的人之中，也或許，凶手不止一個。”

謝寂舟也有著和白椎一樣的想法：“畢竟要在半個時辰內潛入王獻虎府中，將其溺死，還要打掃、布置現場和屍體，一個人要完成這一切，時間實在太過緊迫。”

謝寂舟認為：“要麼，是凶手早就藏匿在王獻虎身邊，要麼，就是王獻虎身邊有凶手的幫手。”

隻有這樣，凶手才能避開王獻虎府中的護衛，悄無聲息地潛入房間，又悄無聲息地離去。

想到昨夜他們甚至可能與凶手擦肩而過，卻沒能將其立刻抓住，謝寂舟臉上便浮現出懊惱之意。

昨夜他見過的一張張臉，飛快地在他麵前閃過，每個人都值得懷疑，可每個人交代的經過又都沒有任何破綻，甚至能互相佐證。

究竟，誰有問題？

劉七站在一旁，全程沒敢吭聲，生怕打擾到謝寂舟和白椎的思考與判斷。

他看向白椎的眼神，也逐漸從一開始的不屑，變為震驚和敬佩。

倒是他真小瞧了白椎，原以為她是濫竽充數瞎貓碰上死耗子混進來的，沒成想她還真有些本事。

劉七就佩服這樣有真本事的人。

再看旁邊小心求證的謝寂舟，劉七對他也是多了幾分好感。

起碼從謝寂舟目前的表現來看，謝寂舟是真的在查案，沒有擺譜沒有架子也沒有拖後腿。

想到前幾日，劉七和其他同僚，剛見到這位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時，都覺得謝寂舟看起來就是個隻懂得滿口道理，隻會紙上談兵的繡花枕頭。

他們都覺得，謝寂舟肯定在大理寺待不了多久，等遇到案子一到現場，謝寂舟就會被嚇走。

可結果謝寂舟昨夜的表現，令眾人頗為意外，謝寂舟在現場表現得格外沉穩冷靜，沒有絲毫慌亂害怕，完全不像他外表所展示出來的那樣。

劉七自認，到了他這個年紀很少看錯人，沒成想，這次一看，就看走眼兩個。

回過神，見白椎似乎還有發現，劉七連忙端起筆，準備將她的發現記錄下來。

謝寂舟心裏有疑問，白椎心裏同樣也有一個疑問，她輕輕抬起死者的手，示意謝寂舟和劉七看：“死者的雙手，沒有任何因掙紮而產生的傷痕，甚至都沒有任何掙紮的痕跡。”

“一般人，哪怕在醉酒狀態下，被人突然按壓住麵部，也會因為求生反應而拚命掙紮。”

“最直接的表現，就是雙手會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壓在麵部的異物，雙腳會大力蹬踢。”

“因此，手上、腳上都會留下痕跡。”

“可你們看，死者的身上並沒有這種痕跡。”

“這就意味著，”

“凶手在溺死死者時，死者全程都沒有掙紮反抗過。”

白椎覺得這點很是可疑。

哪怕案發時王獻虎醉倒了，在遇到危險時也不可能毫無反應。

劉七倒是見過類似的情況，他推測：“或許，是凶手先打暈了死者。”

可死者身上並沒有任何明顯的外傷。

劉七又推測：“也或許，是凶手在行凶前給死者下了迷藥，讓死者無法掙紮求救？”

畢竟，如果不把死者迷暈，死者掙紮求救的聲音就會引來其他人，凶手便無法脫身。

謝寂舟沉沉地歎了口氣，帶著一絲希望詢問白椎：“有沒有辦法查一查死者體內有沒有殘留的迷藥？”

“沒辦法。”白椎遺憾地告訴謝寂舟：“屍體已經停放了幾個時辰，沒辦法查驗出來了。”

“不過，”白椎看了一眼屍體，又看向謝寂舟，接著說道：“要是能讓我對屍體進行解剖，或許能在屍體上發現更多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