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知畫雖在人際關係上一竅不通,但她是醫學界不可多得的人才。
出國進修的名額幾乎是“白送”到她手裏,可她每次都放棄。
因為她不想離開宋景年。
平時每隔一段時間的學術研討會就已經讓她無比思念,她沒有什麼野心,隻想與宋景年長相廝守。
許知畫突如其來的轉變,讓院長詫異了。
“可是,你和宋先生那麼相愛——”
“不用考慮他了。”
許知畫機械的說道,“我馬上要離婚了。”
是啊,她曾經和宋景年很相愛很相愛。
五年前,宋景年為了追她,在世貿天階為她準備了一場“玫瑰花雨”,直接上了熱搜。
三年前,為了娶她進門,宋景年跪在地上挨了宋父99棍,他被打的皮開肉綻都沒有皺過一次眉頭。
兩年前,許知畫的第一個孩子在一場意外中流產,婦科醫生告訴她,她很有可能以後再也做不了父親,宋家父母勸他離婚,他頂住壓力,直接放話要丁克一輩子。
宋知畫自小父母離異,她從小腦子就呆呆的,唯一的興趣就是讀書。
她不懂什麼人情世故,也沒有什麼朋友,唯獨對妹妹許知寧,從小到大都護著。
一個是給過她最獨一無二安全感的老公。
一個是她最依賴的妹妹。
如今,他們一起背叛了她。
回到辦公室裏,許知畫迅速擬好了一份離婚協議。
一整個晚上,許知畫仿佛都不在狀態似的。
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急診室那邊送來一個病人,說是可能急需手術。
許知畫迅速調整好狀態,飛奔了出去。
急診室外。
“宮外孕大出血,這兩人也也太不小心了,快送手術室。”
“我怎麼看送她過來的男的有些眼熟,好像是許醫生的——”
看到許知畫過來了,護士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知為何,許知畫的心猛的沉了一下。
推開急診室的門,患者痛苦扭曲的臉映入眼簾。
是許知寧。
兩人麵麵相覷,許知畫開始做術前準備。
“姐姐,我......我......”
許知畫沒有回應,而是立刻安排助手將許知寧推進手術室,並開始做消毒和麻醉。
陳年往事猛然間浮現在她腦海裏。
許知畫剛跟宋景年在一起的時候,他一個好臉色也不肯給她。
許知寧也一樣。
他嫌宋景年整天粘著姐姐,總是讓她落單。
許知畫被夾在中間,各種調和。
後來,他們之間真的開始緩和了。
與許知畫約會時,宋景年會主動要求帶上妹妹一起。
他會記得許知寧的口味,記得她最愛吃的菜。
會在特殊時期,讓許知寧把冰淇淋換成熱飲。
許知寧有方案不會做,宋景年便連夜幫她趕出來。
後自後覺的許知畫,一直以為兩人終於化解了矛盾,暗自欣喜。
誰知,他們倆好了。
她落單了。
做好術前準備,許知畫正準備走進手術室。
突然,一個熟悉的影子一把將她拉過去,抵在牆上。
他眉頭緊蹙,眼裏滿是擔憂和恐懼。
“我知道你現在恨她,有什麼氣你給我撒,你不要傷害她!”
“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許知畫的心臟突然一陣鈍痛。
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平緩。
“你要是再浪費我的時間,那後果自負。”
宋景年鬆開了手,眼圈紅的可怕。
許知畫走進手術室,屏蔽掉所有雜念,動作幹脆利索。
最後一針縫合完畢,手術很成功。
宋知寧被推出來時,宋景年立刻撲上去。
“寧寧!寧寧!”
他著急的樣子,突然讓許知畫覺得,自己五年來的愛情,就是一場笑話。
接著,在周圍病人和護士的注視下,許知畫低頭走進辦公室,取出夾著離婚協議所有病曆和治療告知書。
“宋景年,簽字吧。”
宋景年的目光在第一頁落下。
上麵清楚的寫著:已切除一側輸卵管。
宋景年猛的抬頭,一把撕住了許知畫的衣領,雙眼通紅,像一頭暴怒的野獸。
“你為什麼要切除她的輸卵管,為什麼!”
“許知畫,她是你妹妹啊!你怎麼能這麼惡毒呢!”
“就是因為你的身體不好,生不了孩子了,所以你也要毀了她對嗎!”
許知畫的身體被推得“砰”一聲撞在牆壁上,腦子“嗡嗡”直響。
半個身子瞬間發麻,連呼吸都猛的滯住。
她掙紮著拂開宋景年的手。
“許知寧是宮外孕大出血,如果不切除輸卵管,她會死的。”
“我的手術沒有一點問題,況且,我隻切除了一側輸卵管,並不影響你們今後——繼續生孩子。”
“如果不相信,你可以申請醫療鑒定。”
宋景年瞪了她半晌才不情不願的鬆開她的衣領。
許知畫扶著牆壁,搖搖晃晃了半天才站穩了身體。
“許知畫,你別耍什麼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