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兩天,趙靈打了一場教科書級別的信任戰。
她每天定時給爸媽"傳達"我的心聲,大部分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糯米說,小姐以前最愛吃阿姨做的桂花糕,但你們怕她咳嗽,不讓她多吃,所以她每次偷吃完都把嘴角擦得幹幹淨淨,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媽媽破涕為笑。
"對,她從小就嘴饞又愛麵子。"
"還有小姐小時候最喜歡的玩偶是那隻藍色海豚,一直放在床頭左邊第二格,她給它取了個名字叫胖胖。"
爸爸的眼神溫柔了下來。
"那個海豚現在還在她房間裏。我們沒動過。"
"糯米還說,小姐六歲那年露營摔破了膝蓋,是沈叔抱著她翻山越嶺去醫院。"
爸爸別過頭去,用手背飛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每一件事都精準無比。
媽媽徹底被征服了,每次趙靈一開口,她就緊緊握住爸爸的手,像是在聽女兒托夢。
連爸爸也漸漸沒了疑慮。
這些事情,外人不可能知道。
除非真的是沐沐在說話。
但我知道真相。
陸衍舟跟我在一起三年。
這些全是我自己親口告訴他的。
我以為那些是戀人之間最甜蜜的分享。
現在,它們全都變成了趙靈嘴裏"通靈"的證據。
我恨得渾身發抖。
可我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兩天裏,我試過所有能想到的方式。
在爸媽麵前拚命點頭、搖頭、趴下、站起來。
叼起書桌上的筆,把嘴湊到紙上想寫字,可這張嘴根本控製不了力度和方向,紙上全是雜亂無章的墨跡。
我試過在爸爸腳邊不停刨地板,用爪子劃出一道一道的痕跡。
爸爸隻是蹲下來,摸了摸我的頭。
"糯米,你是不是也想沐沐了?乖啊。"
沒有人覺得一條狗在試圖說話。
畢竟趙靈才是那個能聽懂我的人。
在所有人眼裏,我隻是一條失去主人後情緒崩潰的薩摩耶。
而趙靈說什麼,就是什麼。
在那些溫情小事的間隙裏,趙靈時不時穿插一兩句不經意的話。
"小姐今天的氣息又弱了一點點。"
"她說她有點累了,想休息了。"
"但她說隻要心願還沒完成,她就沒辦法安心走。"
每一句話都像鈍刀子割肉,一下一下地磨著爸媽的神經。
第三天下午,趙靈亮出了最後通牒。
她忽然全身猛地一顫,手裏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媽媽嚇了一跳。
"趙老師!怎麼了?!"
趙靈雙手撐著膝蓋,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刷白。
"不好......糯米說小姐的靈魂氣息,突然變得非常非常微弱......"
她抬起頭,眼眶泛紅,聲音發顫。
"沈叔,沈姨,我不想嚇你們。"
"但小姐的靈魂已經快要完全消散了。"
"如果今天再不完成她最後的心願......她可能真的撐不過今晚了。"
"她會永遠、永遠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