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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腿瞬間就軟了，一把抓住爸爸的胳膊，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震東！你聽見了嗎？！"

爸爸扶住她，臉上的表情也沉了下去。

這時，陸衍舟來了。

他紅著眼眶，喉結滾了好幾下才擠出聲音。

"爸，媽，沐沐走了之後，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如果當時我陪她一起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哽咽。

"我從來沒想過要什麼股份，那種東西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

"但如果這就是沐沐最後的心願。"

他抬起頭，目光裏帶著一種決絕。

"我認。不管別人怎麼看我，說我貪也好，說我不要臉也好。"

"隻要沐沐能走得安心，我全都認了。"

媽媽徹底崩潰，拽著爸爸的袖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震東！你還猶豫什麼？隻要沐沐能平安去投胎，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算得了什麼啊！"

爸爸閉了閉眼。

"衍舟。"

"去書房，把我桌上那份擬好的股權轉讓協議拿過來吧。"

陸衍舟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壓住嘴角的弧度，轉身往書房走。

趙靈在他背後飛快地低下頭，嘴角劃出得逞的弧度。

上一世走到這一步的時候，我已經在屠宰場的鐵籠子裏了。

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來不及做。

可這一世，我看著陸衍舟從書房拿出那份協議，恭恭敬敬地攤在茶幾上。

看著爸爸拿起筆。

看著筆尖懸在簽名欄的上方。

趙靈半閉著眼，一隻手搭在我頭頂，嘴裏輕聲低語。

"小姐說......謝謝爸爸，她說她終於可以安心了。"

媽媽哭出了聲。

爸爸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筆尖落下去了一毫米。

我知道，一旦這支筆觸到紙麵，一切就結束了。

上一世的悲劇會原封不動地重演。

不會有第三次機會了。

我沒有再猶豫。

四條腿猛地撐起全身的力量，彈射而出。

"糯米——！"媽媽驚叫。

但我已經衝出去了。

我沒有衝向爸爸手裏的筆。

而是壓低身體，把三十多斤的重量蓄在後腿上，四條腿蹬得地板"嗒嗒嗒"響，像一顆白色的炮彈，直直地撞向了陸衍舟。

他正彎著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爸爸手裏的筆。

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張紙上。

他在等那個簽名落下來。

所以這一撞他根本沒有防備。

我的腦袋結結實實地撞在他的膝蓋窩上。

那一瞬間的衝擊力，連我自己都被震得頭皮發麻。

陸衍舟悶哼一聲。

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側麵栽倒。

他下意識伸手去抓茶幾，但手指在光滑的桌麵上打了個滑，什麼都沒抓住。

肩膀重重磕在茶幾角上，身體帶著慣性往前撲。

"砰"的一聲。

他整個人狼狽地摔倒在客廳正中央。

爸爸手裏的筆停了。

我衝上去，死死咬住陸衍舟的西裝褲，腦袋瘋狂地左右甩動。

陸衍舟掙紮著想爬起來，一隻手撐地，另一隻手來掰我的嘴。

"糯米！鬆開，鬆開！"

我不鬆。

我拚了命地甩。

就在這一甩之間，他西裝左邊內袋裏的東西飛了出來。

"啪"的一聲。

一個東西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滑出了老遠。

正正好好，停在了爸爸的腳邊。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了過去。

陸衍舟癱坐在地上。

他的視線追著那個物體，瞳孔驟縮。

臉上的血色，在一秒之內，褪得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