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靈當晚沒走,說是為了方便觀察我的狀態。
爸媽安排她住在客房。
陸衍舟還特意叮囑阿姨給趙靈準備了全新的洗漱用品和睡衣。
"趙老師被咬成這樣都沒甩手不幹,咱們總得讓人家住得舒服點。"
媽媽連連點頭。
"衍舟想得真周到。"
我趴在圍欄裏,惡心得直犯幹嘔。
趙靈當晚沒走,爸媽安排她住在客房。
半夜一點,我輕輕撥開了沒扣嚴的插銷,徑直爬到了主衛旁邊那個死角。
陸衍舟如果半夜要避開監控,一定會去那個雜物間死角。
果然,透過小窗,我看到了陸衍舟和趙靈。
"你到底行不行?那老頭今天看我的眼神都有點不對勁了!"
趙靈壓著嗓子抱怨。
"那條死狗跟瘋了一樣,再這麼下去遲早露餡,要不是留著有用,真想直接毒死它算了!"
陸衍舟溫柔地抱住她。
"靈靈,乖,委屈你了,再堅持一下。"
"沈家這兩個老東西唯一的軟肋就是那個死鬼女兒。"
"隻要你咬死是沈沐的心願,他們扛不住幾天的。"
趙靈冷哼一聲,靠在他懷裏。
"那你可得抓緊了。"
"放心吧,"陸衍舟低低地笑了一聲,"等錢一到手,咱們就出國結婚。"
我趴在門外,氣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咬著牙不敢打草驚蛇。
因為這次,我發現了一個細節。
事情的轉機,也許就在這裏。
第二天一早,趙靈在客廳做了一次"淺層感應"。
她閉著眼睛,嘴裏念念有詞。
"嗯......我接收到一些畫麵了。"
她睜開眼,目光落在我身上。
"糯米的左後腿,是不是以前受過傷?我感應到那個位置有殘留的疼痛記憶。"
媽媽愣了一下,隨即驚呼。
"對!糯米兩歲的時候跟沐沐跑步,不小心崴了後腿,在寵物醫院打了半個月的夾板!"
"你連這個都能感應到?"
趙靈溫和一笑。
我心底一沉。
看來陸衍舟已經提前告訴她關於糯米的一切了。
接著趙靈又閉上眼。
過了十幾秒,她緩緩開口。
"小姐的臥室......有一麵照片牆,對嗎?"
媽媽點頭。
"其中有一張照片,是小姐七歲時在海邊拍的,她穿著白色碎花裙,手裏抓著一隻海星。"
媽媽捂住了嘴,眼淚刷地湧上來。
"是......沒錯。"
爸爸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眶泛了紅。
這些細節,陸衍舟都知道。
因為我親手帶他去過那麵照片牆。
我窩在他懷裏,指著每一張照片,跟他講背後的故事。
媽媽的態度徹底轉變了。
"趙老師,你真的太厲害了。這些事情除了我們一家人,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爸爸也微微點頭,眼裏的顧慮褪去了大半。
趙靈見火候到了,提出做"深層溝通"。
爸媽立刻搬了把椅子放在我圍欄旁邊,畢恭畢敬地請她坐下。
趙靈緩緩閉上眼,雙手懸在我頭頂上方。
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糯米說......它能感應到小姐的氣息。"
"小姐一直都在。她沒有走遠,她就在糯米身邊,陪著你們。"
媽媽的眼淚唰地流下來。
"小姐說......她不怪任何人,那天是個意外。"
"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們,她希望你們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太傷心。"
聞言,媽媽哭得趴在爸爸肩膀上。
爸爸摟著她,自己的眼眶也紅了。
趙靈恰到好處地停下來,給了他們消化情緒的時間。
然後做出猶豫了的模樣,輕聲道:
"還有一件事......糯米說是小姐反複在說的,但我不太確定該不該轉達。"
爸媽異口同聲:"你說。"
趙靈深吸一口氣。
"小姐說,她最放不下的人是陸先生。她走得太突然,名下的股份一直沒來得及處理。"
"她希望你們能把她那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全部轉給陸先生。"
"就當是......她最後能為這個家做的一件事。"
來了。
跟上輩子一模一樣的套路。
爸爸將信將疑地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趙靈不急不慢地說:"沈叔,關於股份的事,您不用現在就做決定。"
"但我還是要提醒您一句,小姐的靈魂氣息正在一點點消散。如果她的心願遲遲不被滿足,我怕她會越來越執著,困在這個世界裏走不了......"
"最終魂飛魄散,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
媽媽的臉一下子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