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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每一次參加晚宴，都是這樣。

為了避嫌，我總是先走，把車停在隱蔽的地下車庫，像個見不得光的小偷一樣等他。

“今天太累了。”

我沒有掙紮，也沒有回頭看他，隻是平靜地問：“陸既明，我們還要在地下躲多久？”

他抱著我的手臂猛地一僵，隨後慢慢鬆開，語氣裏透出了一絲煩躁：“你又鬧什麼脾氣？這部戲剛殺青，馬上就要送去電影節參展，這是咱們衝擊大滿貫的關鍵時候。”

我鬧脾氣？

我差點氣笑了。

他對全劇組的人冷麵無私，連個笑臉都不給，卻唯獨對林夏溫柔耐心。

我甚至可以自欺欺人地想，就像他平時說的那樣，林夏演技太差，他作為導演隻是多教教她。

可剛才那個問題，我問的是“我們”。

陸既明見我不說話，繞到沙發前麵看著我，壓低聲音解釋：“因為殺青宴致辭的事吃醋了？蘇蘇，你已經是影後了，不缺那幾分鐘的出風頭。林夏是個新人，她需要那個機會在投資人麵前露臉。你以前不是很大度的嗎？”

大度？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

眼前的男人輪廓深邃，才華橫溢，是我這四年來甘願藏在陰影裏也要去愛的男人。

可他給我的光，從來都是帶著施舍和權衡的。

我的聲音因為極度的失望而微微發顫：“所以陸既明，你明知道我會難堪，還是把我的機會給了她？我想問的不是電影節，我隻想問，咱們那個公開的承諾，還算數嗎？”

“如果你有了別的選擇，其實......”

其實我隨時可以走，我不需要一個施舍來的擁抱。

他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臉色徹底冷了下來：“蘇蘇，你非要翻舊賬？我說了那是工作需要。而且林夏一個小姑娘，在酒桌上被人冷落會很尷尬的。”

是啊，他怕林夏尷尬。

可他卻沒想過，我作為一個絕對女主，被剝奪致辭權時，全劇組看我的眼神有多難堪。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酸澀強壓下去。

“不是翻舊賬。”我輕輕拂開他搭在沙發上的手，指尖冰涼：“是我突然醒了。”

有些愛，就像捂不熱的冰。

“沈蘇，你就是仗著我平時慣著你，現在越來越無理取鬧了。大家都需要冷靜一下。”

陸既明臉色鐵青，抓起外套，毫不留情地摔門而去。

整個公寓陷入死寂。

這是我們四年裏，第一次吵得這麼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