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頂著隱隱作痛的頭去了影視公司的後期剪輯室。
本來今天是核對最後一遍配音的日子。
可剛推開門,就看到製片人、投資方代表,還有整個後期團隊黑壓壓地站了一屋子。
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至極,空氣仿佛凝固了。
看到我進來,所有的目光瞬間像刀子一樣紮向我。
“出什麼事了?”我皺了皺眉,察覺到氣氛不對。
製片人紅著眼睛,猛地把一份打印出來的微博截圖拍在桌子上:“出什麼事了?沈大影後,昨晚半夜,咱們這部戲未公開的原始結尾加上核心機密母盤素材,被人在外網上全麵泄露了!你現在問我出什麼事了?!”
我臉色一白,立刻拿起截圖。
那是一段絕密的原始視頻,如果提前泄露,這部懸疑片最大的底牌就全毀了,幾個億的投資可能直接打水漂。
“而且技術部查了登錄IP。”製片人死死盯著我,“昨晚淩晨兩點,隻有你的賬號密碼登錄過雲端素材庫!”
這種級別的素材,全劇組隻有三個人有最高權限的賬號:導演、製片人,還有作為聯合出品人之一的我。
“這不可能,我昨晚一直在家,電腦根本沒開過。”我立刻反駁。
我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方,赫然看到林夏正躲在陸既明的身後,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昨天下午,林夏借口來我的休息室對台詞,曾經借用過我的平板電腦!
“製片,這是有人盜用了我的賬號。昨天林夏進過我的休息室,她動過我的設備......”
我的話還沒說完,陸既明冷漠的聲音就打斷了我。
“沈蘇,夠了!”
他大步走上前,把林夏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事到如今,你還想栽贓給林夏?這賬號密碼隻有你自己知道。難道你想說,是林夏破解了你的密碼,故意毀了整部電影嗎?”
站在林夏旁邊的小助理立刻跳出來附和:
“就是啊!沈老師,我們夏夏隻是個新人,連雲端庫的入口在哪都不知道。你該不會是因為昨晚陸導在宴會上沒讓你致辭,你就因愛生恨,拿大家的心血報複吧?”
這話一出,剪輯室裏徹底炸鍋了。
投資方代表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沈蘇,你是不是瘋了!你想毀了大家嗎?”
“你仗著自己是影後,平時在劇組就耍大牌,現在居然幹出這種違法的事!”
“賠錢!幾千萬的宣發損失你一個人承擔!”
四年。
這部戲我不僅出了力,還自掏腰包墊資進組,熬了無數個大夜,我把它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
這時候,不知道是誰情緒失控,猛地從後麵推了我一把。
我穿著高跟鞋,腳下一崴,整個人重重地撞在堅硬的剪輯台上。
“砰”的一聲。
額角傳來一陣劇痛,溫熱的鮮血瞬間流進了我的眼睛。
“我都說了,不是我幹的!”我捂著流血的額頭,眼前一陣發黑。
剪輯室裏安靜了兩秒。
有人似乎清醒了一點,看到我流血,有些慌張地往後退。
我透過血色的視線,看向陸既明。
他的眼神裏有一絲震驚,但更多的是冷漠。
我知道,他其實也懷疑是林夏幹的,因為昨晚兩點,他正從我公寓離開,而林夏昨晚恰好給他發了求教剪輯的微信。
但他依舊選擇把我推出來,當這個替罪羊。
我的心徹底死了,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機房有監控的,是不是我登錄的,查一下IP終端不就知道了?”
誰知,陸既明卻麵不改色地看著我,冷冷地吐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