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夏拿到了陸既明的首肯,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謝謝陸導!那我明天拿著劇本去找您!”
然後她抱著劇本,像隻歡快的小麻雀一樣跑回了座位。
背影看起來青春洋溢,帶著剛出校門的純真。
原來,陸既明現在喜歡這樣的了。
和我這種為了拍好一場泥水戲能在雨裏泡十個小時的“硬骨頭”完全相反。
我嘴角的笑意漸漸淡去,低頭將包廂椅背上的披肩攏起,默默收進包裏。
我實在不想再坐在這兒,看著自己成為這場隱秘背叛的見證者。
偏偏桌上的製片人喝高了,開始借著酒勁起哄:
“老陸啊,你這鐵樹終於開花了?平時咱們這些老哥們找你看個本子比登天還難,今天居然對小林這麼破例?”
“就是啊,剛才致辭也是,直接把蘇蘇的時間劃給了小林。嘖嘖,該不會是——”
製片人拖長了尾音,“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桌上立刻爆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哄笑。
陸既明修長的手指轉著酒杯,嘴角扯出一個似有若無的笑:“別瞎說,人家還是個新人。”
他沒有否認。
他低下頭,拿出手機,似乎在給誰發微信。
兩秒後,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但我連屏幕都沒按亮。
東西已經收好了。
我站起身,視線最後掃過桌上那塊特意為我準備的殺青蛋糕。
奶油已經化了。
就像我們這四年見不得光的地下戀情,熬得太久,早就變質發臭了。
從酒店出來,我直接上了保姆車。
路過京市的跨江大橋時,我突然想起四年前我拿第一個影後那晚。
那天陸既明喝多了,把我抵在保姆車的後座上,吻得眼尾發紅。
“蘇蘇,等這部戲拍完,我們就公開。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陸既明的女人。”
那時候我的心跳快得要衝破胸腔。
在這個名利場裏,我以為我真的遇到了那個能護我一生的避風港。
可第二天,他就把公關團隊搬了出來,說現在公開會影響我的事業上升期,說他的新片還在宣發,不能有緋聞。
他抱著我,一遍遍地撫摸我的頭發:“蘇蘇,你最懂事了。等咱們拿下大滿貫,直接甩結婚證給他們看,好不好?”
我信了。
這一等,就是四年。
如今我已經是雙料影後,他的新片也殺青了。
可他卻當著所有人的麵,把原本屬於我的榮耀和偏愛,隨手扔給了一個剛入行的新人。
淩晨一點,陸既明才帶著一身酒氣用密碼解開了我公寓的門。
他扯鬆領帶,從背後一把抱住正在沙發上看劇本的我:“生氣了?我不是給你發微信讓你在保姆車裏等我嗎,怎麼自己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