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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天，家裏沒人跟我說話。

媽媽把碗摔得很響。

爸爸路過我房門時，故意把門關得震天響。

哥哥在家庭群裏發：

【有些人翅膀硬了，遲早摔死。】

我看完，直接退群。

他們以為這是懲罰。

可我隻覺得清淨。

簽證加急辦下來了。

錄取材料寄到了學校。

機票買好，周六下午五點二十，飛赫爾辛基。

我收拾行李時才發現，屬於我的東西少得可憐。

幾本專業書。

一遝證書。

兩套自己打工買的衣服。

一個舊筆記本。

小號行李箱裝完，還空了一半。

沈知夏穿剩下的裙子，我沒帶。

媽媽買錯碼的外套，我沒帶。

家裏給我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想要。

周六上午，爸爸拿回來四張音樂劇票。

沈知夏眼睛一下亮了。

“爸！是我想看好久那場嗎？”

爸爸笑著把票遞給她。

“內場。你最近受驚了，出去散散心。”

媽媽也高興。

“正好我下午帶夏夏去做頭發，晚上拍幾張照片。”

哥哥看了眼票。

“四張，剛好。”

剛好。

爸爸，媽媽，哥哥，沈知夏。

沒有我。

媽媽像是這才想起我，轉頭說：

“知眠，晚上你自己吃。冰箱裏有剩飯，熱一下。”

爸爸補了一句：

“我們回來晚，你把陽台衣服收了。還有夏夏那條白裙子，記得手洗。”

哥哥頭也沒抬。

“我的襯衫別亂熨，上次你就弄出印了。”

我坐在餐桌邊，慢慢喝完最後一口水。

“好。”

媽媽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我太平靜，她反倒有點不習慣。

“你別又擺出那副樣子。夏夏身體不好，全家遷就她一點怎麼了？”

我點頭。

“應該的。”

下午三點，他們出門。

沈知夏穿著新裙子，挽著媽媽的胳膊。

臨走前，她回頭看我。

“姐姐，你要是想去，我可以不去的。”

哥哥立刻皺眉。

“你少慣她，她去幹什麼？掃興嗎？”

我看著沈知夏。

她眼裏還是那點熟悉的得意。

我忽然笑了。

“你去吧。”

“以後你想要什麼，都不用問我了。”

她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懂。

門關上。

家裏徹底安靜。

我關掉爐子上給沈知夏燉的燕窩。

不是心疼她。

是怕燒壞房子，賠起來麻煩。

我把舊手機恢複出廠設置，壓在備用鑰匙下麵。

家人聯係方式、聊天記錄、照片，全刪了。

沒有紙條。

沒有告別。

下午五點十分，我坐在登機口。

輔導員發來消息：

【一路平安，到了記得報平安。】

我回：

【謝謝老師。】

飛機衝上雲層時，我看著窗外。

肩膀上的傷口有點癢。

護士說，傷口癢，是在長新肉。

晚上十點半。

沈家四個人回到家。

媽媽一進門就皺眉。

“怎麼這麼黑？沈知眠又躲房間裝死？”

爸爸按開燈。

客廳空蕩蕩的。

陽台衣服沒收。

洗衣機裏的襯衫也沒動。

哥哥臉色一沉。

“我就知道她故意的。”

媽媽氣衝衝走到我房門口。

“沈知眠，你給我出來！”

門沒鎖。

一推就開。

房間幹淨得不像有人住過。

衣櫃空了。

書架空了。

桌上隻剩一部舊手機和一串鑰匙。

媽媽臉色慢慢白了。

爸爸衝過來，拉開抽屜。

空的。

證書沒了。

護照沒了。

連我常用的杯子都沒了。

沈知夏站在門口，聲音發抖。

“爸，媽......”

她撿起桌上的一張打印紙。

“這是姐姐的機票。”

爸爸一把搶過去。

紙上寫著：

下午五點二十。

目的地，赫爾辛基。

媽媽手裏的舊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哥哥盯著那張紙，嗓子啞了。

“她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