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起飛,還有最後兩個小時。
繼妹的創業首播“大獲成功”。
我知道,那是外麵的男人偷偷砸了所有的棺材本,給她買的水軍和流量。
為了慶祝這所謂的“翻身之戰”。
我爸在市裏最豪華的酒店包了一個巨大的包廂。
大擺宴席,為她舉辦盛大的慶祝宴。
我靠在雜物間的木板床上。
昨天的傷口因為處理不當,已經嚴重感染發炎。
重疾的並發症同時爆發,疼得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樓下巷口,一輛頂級的黑色專車。
已經靜靜地停了半個小時。
那是海外機構派來接我的車。
在離開這個家門的前一分鐘,我看著空蕩蕩的屋子。
拿出了那個屏幕已經有些碎裂的手機。
這是我留給這份親情的,最後一次死心試探。
手指劇烈地顫抖著,我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接通的瞬間,巨大的歡呼聲的碰撞聲。
如海嘯般順著聽筒湧進我的耳朵。
背景裏,還有我爸驕傲的笑聲。
“同喜同喜!我這小閨女啊,打小就聰明,我就知道她肯定有大出息!”
“來,大家喝!”
我死死咬著泛白的嘴唇。
“爸......”
我的聲音微弱,每一個字,都帶著喘息。
“誰啊?”
電話那頭,我爸似乎喝了不少酒。
“你有事?”
他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帶著濃濃的責備。
“今天是你妹妹的慶功宴,你躲在家裏死活不來就算了,現在打電話幹什麼?”
“爸......我好疼......”
我閉上眼,虛弱地開口。
“我可能......真的要走了。”
“你能不能......回來,看我最後一眼?”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隻有酒店裏嘈雜的歡快聲隱隱傳來。
緊接著,是一聲壓抑著怒火的低斥。
“你又在作什麼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