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就得了一種罕見的富貴病。
皮膚隻要接觸到單價低於一百萬的纖維,或者呼吸到劣質香水味,就會當場休克,隨時嗝屁。
為了讓我活命,福布斯榜首的首富舅舅把我貼身織物全換成空運的絕版高定,屋裏隻用定製天然熏香,任何帶化學香精的東西不許進我十米之內。
誰敢拿便宜貨靠近我,直接全行業封殺。
我就這麼被供著活到了十八歲。
直到我爸再婚,繼母帶著她女兒搬了進來。
那女人第一天就闖進我房間,一把扯掉我身上的高定睡裙,把一套皺巴巴的廉價保姆服砸在我臉上,掐著腰冷笑:
"裝什麼金貴?我媽現在才是這家的女主人!穿上這個,從今天起你就是伺候我的丫鬟!"
劣質化纖貼上皮膚的瞬間,我全身暴起紅疹,喉頭一緊直接休克倒地。
失去意識前,我默默為這對母女點了根蠟。
罵我兩句,頂多被掃地出門;
但你敢拿地攤貨毒我舅舅的心尖尖,明天你們母女就會被丟進大山深處,連哭都沒人聽見。
......
再醒過來時,我躺在自己的無菌臥室裏,空氣淨化器嗡嗡運轉。
身上的紅疹從脖子蔓延到手背,腫得發亮。
管家周叔坐在床邊,手裏攥著用過的腎上腺素針管。這人對外是普通管家,實際上退役軍銜是上校,我舅舅安保團隊長,徒手放倒過三個持刀綁匪。
私人醫生陳姐在旁邊調配針劑。對外是家庭醫生,真實身份是日內瓦醫學院最年輕的博導,全球隻有三個人請得動她出診。
門口的保鏢小趙手垂在身側,麵無表情地守著門。這人對外是普通司機,實際上是全球私人安保排行榜前三的頂級保鏢,年薪八位數起步,上一個客戶是東南亞某國總統。
"血氧94,暫時穩住。先別動,纖維殘留還沒......"
話沒說完,房門被一腳踹開。
繼母帶著林可兒闖進來,身上那股廉價香水味像一堵牆湧入房間。
我喉頭猛地一縮,呼吸再次急促起來。
周叔霍地起身:"讓她們出去!這個房間不能......"
"閉嘴!"繼母尖聲道,"我是這家女主人,哪個房間不能進?"
她假惺惺地伸手要摸我的臉,腕上的塑料珠鏈、指甲上的廉價甲油,碰到我都是雪上加霜。
陳姐一把擋住:"她是重度過敏。你身上的香水在加重她的症狀,請立刻離開。"
繼母臉色一沉:"一個打工的敢攔我?"
她轉頭衝林可兒喊:"可兒,把媽包裏那瓶香水拿來!我倒要看看她是真過敏還是裝的!"
林可兒從包裏掏出廉價香水,對著空氣狠狠噴了四五下。
化學甜膩味炸開。我的喉頭急速腫脹,血氧儀瘋狂報警,87、84、81......
"住手!"周叔鐵鉗般扣住林可兒手腕,奪下香水瓶。
"啊,他打我!媽!這個臭傭人打我!"
繼母撲過來抓周叔,指甲在他小臂劃出血痕。周叔紋絲不動,但鬆開了手:
"血氧79!氣道快完全閉合了!"
陳姐撕開特效藥,針尖刺入我頸側靜脈,勉強撐住即將閉合的氣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沉悶的男聲:"怎麼回事?"
我爸來了。
繼母瞬間切換成受害者模式,眼眶一紅就掉淚:"老公!可兒隻是來看看姐姐,他們又推又搶,把可兒手都掐紫了!"
林可兒配合舉起手腕,上麵一圈紅印。
我爸臉一沉,冷冷看向周叔:"我請你來照顧我女兒,不是讓你對我家人動手。"
"先生,她們噴的香水正在要小姐的命......"
"夠了。什麼香水能要命?就是被你們慣得太嬌氣。"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繼母趁機挽住他胳膊:"老公,這些傭人仗著那邊的關係不把我們放眼裏。趁她舅舅不在,該換的換、該辭的辭,這個家得有規矩。"
我爸點了點頭:"行。從明天起,周管家和陳醫生搬去傭人房,我另外安排人。"
陳姐猛抬頭:"先生,您知道她的病......"
"我說了,我做主。"
繼母在他身後露出得逞的笑。林可兒衝我比了個口型,"沒人護著你了。"
周叔拳頭攥緊,指節哢哢響。小趙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顫抖。
我靠在躺椅上,看著我爸摟著繼母離開的背影,心裏平靜得出奇。
舅舅後天從蘇黎世回來。
這對母女蹦躂得越歡,到時候摔得越慘。
隻是希望我能撐到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