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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我甚至能夠感覺病房之中的氣氛都要凝固了。

娘親第一時間開口。

“自然是當正妻，你姐姐畢竟比你年紀大。”

父親也在旁邊幫腔，語氣，依舊是居高臨下。

“你連生了三個女兒，現在還傷了根本，自然是不能再當正妻了。”

一句句話，就這樣刺進了我的心裏。

裴澀清抓著我的手。

他似乎也覺得在我剛剛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以後。

對我說這些話很殘忍。

所以他還是斟酌著開口。

溫熱的指尖覆蓋在我的臉上，為我抹掉眼角的淚珠。

“月婉是相府嫡女，你也知道你姐姐有多驕傲。”

“未婚先孕這件事說出來，畢竟不夠好聽。”

“月清，你是她的妹妹，我希望你能大度一點，不管是妻是妾，我們的情意都沒有變。”

是啊，如果不是他這麼說。

我甚至都要忘記了。

姐姐懷上這胎，是因為和一個書生私奔。

但她被書生欺騙，肚子裏卻已經懷上了孩子。

家裏為了遮醜，就讓她和我同天生產。

我看著眼前這三張臉，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個人。

現在卻用同一種方式，逼我必須給姐姐讓出正妻的位置。

看著看著，我卻突然笑了一聲。

帶著無盡的悲涼和諷刺。

“好，我答應你們。”

“把正妻的位置，讓給姐姐。”

畢竟，我很快就不會困在後宅了。

聽見我說出這句話，三個人臉上的表情都變成了滿意。

其實從一開始，不能生產就隻是一個借口。

為了逼我給姐姐讓位罷了。

“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們先去看你姐姐了。”

沒有理會我的反應。

三個人就已經離開了我的寢房。

而很快，我就聽見了外麵傳來的聲音。

“我們這樣做，會不會有點太對不起月清了？”

“隻是我擔心月清那孩子......”

但娘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身邊的父親打斷。

“月清那孩子從小就不爭不搶的，如今不過是讓個正妻的身份。”

“他們之間從小一起長大，情意沒有變就好了。”

這番不在意的言論，讓我的心如墜冰窟。

冷的我渾身都在發抖。

一整夜的輾轉難眠。

換來的，是侯府的老嬤嬤將一遝賬本放在我的麵前。

“夫人，侯爺說了，請您親自操辦侯爺十日之後娶妻一事。”

我的身體剛有了些力氣。

看著那嬤嬤，半晌，也隻是含淚點了點頭。

“知道了。”

十天之後，剛好是姐姐出月子的日子。

他們的體貼，卻在這一刻讓我的心裏痛到不能呼吸。

老嬤嬤交代完這些，就離開了這裏。

翠屏卻在這個時候才敢上前。

她滿眼心疼的拉住了我的手，眼眶通紅。

“小姐，我剛才收到江公公的回信了。”

“皇上說等你出了月子，會親自來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