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強撐著身體回過頭看了過去。
卻看見了翠屏的臉,她似是被我嚇得臉色慘白。
甚至顧不上尊卑,隻能對著院子裏進進出出的太醫穩婆大喊。
我的身體脫力地靠在了她的懷中。
血跡也一點點染紅了我身上月白色的寢衣。
我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體溫一點點失去。
但還好有翠屏這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放在了我的身上。
裴澀清快步朝著我的方向走了過來。
身後還跟著幾個太醫和穩婆。
“還不把夫人抬進去?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我本以為夫妻十年,他至少還對我有些情意。
卻不想。
太醫和穩婆七手八腳將我抬進了屋子裏以後。
他卻並沒有跟進來。
而穩婆掀開我的裙子看了一眼。
臉頓時就白了。
直接衝出去叫了太醫。
“不好了,不好了。”
“夫人大出血了!”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我的耳邊炸響。
大出血。
但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慌張。
娘親邁步走進了我的房中,看著太醫在我的身邊進進出出。
她也隻是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我的頭。
語氣裏帶著幾分心疼的開口。
“你受苦了月清。”
我渾身劇痛,甚至就連回應她的力氣都沒有了。
娘親在我的房間裏待了一會。
但在聽見父親說,長姐醒過來的時候。
還是立刻就站了起來。
“月清,你好生活著,我先去看看你看長姐。”
像是擔心我多想。
她還是補充了一句。
“月婉這孩子命苦啊。”
說完,她就從我的身邊離開了。
太醫還在我的身邊進進出出。
我看著她的背影,眼淚不受控製地從我的眼眶滑落。
昏迷之前,我的心裏隻有一個想法。
我不要死。
我不要這個宿命。
或許是我的祈禱起到了作用。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我才緩緩地睜開眼。
和從前一樣,我的身邊隻有翠屏一個人。
這一次和往常不同的是。
翠屏的眼眶紅腫,但害怕驚擾到了我,卻不肯落下一滴眼淚。
我動了動唇瓣,剛想要開口的時候。
卻聽見了外麵傳來的腳步聲。
裴澀清和父親母親,一同走進了我的房間。
但翠屏臉上卻帶著幾分驚恐。
甚至下意識地想去攔住裴澀清的腳步。
但卻被父親一腳踢開。
裴澀清站在我的床前,輕輕地摸了摸我的秀發。
但眼中,卻是滿臉的失望。
“太醫說,你這一胎傷了根本,以後都不能再生了。”
娘親也坐在了我的身邊,語重心長的開口。
“月清,你知道侯府最需要一個小世子。”
“如今你已經不能再生了,我們想著,就讓你姐姐嫁進來。”
“以後和你做個伴,你也不算孤單。”
我的目光放在了父親的身上。
他的臉依舊不苟言笑,對我甚至沒有半分溫情。
“月婉知書達理,嫁進來也能幫你一同打理侯府。”
“更何況,侯府的老夫人也喜歡月婉。”
這些話,如同冰刃一樣刺進了我的胸口。
心口一片冰涼的刺痛。
我強忍著喉嚨的幹澀,才緩緩地開口。
“那姐姐嫁進來,是當正妻,還是當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