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算是唯一一個好消息了。
我顫抖的指尖,總算是不再抖了。
眼眶的淚,總算是再一次落了下來。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開心。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我也確實操勞。
即使還在月子裏,也要強撐著身體去準備長姐的婚事。
我也看見了父母為長姐準備的嫁妝。
十裏紅妝鋪滿長街,和我現在庫房中的小箱子行成了諷刺的對比。
可我甚至不能有一句抱怨。
還要笑著將那些嫁妝一個個妥善安置。
就在大婚當天早上,我回到了家中。
一路走到了長姐的房間中。
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娘親親自給長姐梳妝。
母女之間的互動,也滿是家人之間的氛圍。
父親就在外間親自看著長姐的孩子。
長姐通過鏡子看見了已經有些形銷骨立的我。
眼下烏青,人也瘦了一大圈。
因為時間太緊,這段時間我一直都沒有休息好。
長姐更是第一時間站起身來,扶著我坐了下來。
她是真真切切滿臉的愧疚。
“妹妹,是我對不住你。”
她一邊說,一邊眼淚就要往下掉。
娘親沒有說話,隻是不輕不重的拍了拍姐姐的肩膀。
我也是笑著搖了搖頭。
強忍著眼裏的淚水,因為在三個人之中。
隻有我自己知道,現在見的每一麵,都是再也不見。
我含著眼淚點了點頭。
伸出手,輕輕地擦掉了長姐臉上的淚水。
“長姐,奪過來的,終究不是我的。”
“現在能還給你,我很高興。”
如果失望是對我父親母親和裴澀清的,那我所有的愛意。
都是對長姐的。
因為她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所有人都愛她。
就像當初我們一起喜歡上了裴澀清。
但為了成全我的姻緣,長姐主動拒絕了裴澀清。
我才有機會高嫁給侯爺。
把自己困死在了後宅之中,成為了所有人的眼中釘。
現在想來,不過是因為那從來不是屬於我的位置。
長姐眼裏還滿是對我的心疼。
但我已經搖了搖頭,示意她今天要高興。
我站在房門口,看見的就是姐姐一點點上妝。
戴上了鳳冠霞帔,美得不可方物。
我走過去,親自為她蓋上了蓋頭。
“姐姐,往後多多保重。”
這句話,我是壓低聲音隻對她一個人說的。
就在我說完這句話以後。
娘親一邊扶著長姐站起來,一邊對著我開口。
“月清,你還是先回去吧。”
“今天這個場合,你在,會讓你姐姐心裏不舒服。”
我沒有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但要邁出房間的時候。
我還是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穿著一身紅嫁衣的姐姐和各自忙碌的父親,母親。
而遠處,裴澀清像是一個打了勝仗的將軍一般。
身上係著紅綢,來迎親了。
一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娶到心愛的人。
真的不一樣。
但現在,眼前這些喧囂已經不屬於我了。
就在裴澀清的馬車到了尚書府門口的時候,我也上了車。
但就在馬車即將啟動的時候。
卻突然聽見了一道尖銳的嗓音。
“皇上有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