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的海城第一醫院。
李花婷坐在病床邊的陪護椅上,小心翼翼地為母親掖好被角。
李淑芬的呼吸很平穩,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活人的血色。
看著母親安穩的睡顏,李花婷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總算放鬆下來。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從懷裏掏出那塊泛著銅綠幽光的陰商令。
白貓不知何時跳上了窗台,冰藍色的眸子在夜色中閃爍著微光。
“你現在已經是青銅掌櫃了,可以開啟《望氣幽瞳》的第一層。”
白貓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吵醒了病床上熟睡的李淑芬。
李花婷點點頭,按照白貓之前傳授的口訣,將陰商令貼在眉心。
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眉心湧入雙眼,她的視線瞬間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原本漆黑的夜空,在她的眼中變成了由無數氣流交織的絢爛畫卷。
她看到了醫院裏那些虛弱的病人身上,纏繞著灰白色的病氣。
她也看到了走廊裏值夜班的護士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疲憊與生機。
當她的目光越過醫院的圍牆,投向海城市中心的方向時,她徹底驚呆了。
市中心那座最高的大廈頂端,盤旋著一股極其恐怖的暗紅色妖氣。
那股妖氣中夾雜著濃烈的金光,分明是無數人貪婪與絕望交織的金錢怨氣。
“貓大仙,市中心那棟樓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氣息?”
李花婷倒吸一口涼氣,握著陰商令的手心瞬間滲出了冷汗。
白貓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冰藍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極深的忌憚。
“那是海城最大的資本財閥,他們用邪術陣法掠奪整座城市的氣運。”
白貓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尾巴尖不安地拍打著窗台。
“那座大廈就是一個巨大的聚陰陣眼,每天都在吸食無數人的財運和生機。”
李花婷聽得頭皮發麻,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這個世界殘酷的另一麵。
底層老百姓為了幾千塊錢的工資拚命加班,卻不知道自己的氣運早就被抽幹了。
就在她準備收回目光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值夜班的護士拿著一疊厚厚的繳費單,滿臉歉意地走了進來。
“李小姐,打擾您休息了,這是病人下個階段的靶向藥和療養費用清單。”
護士把清單遞給李花婷,眼神裏透著對這對苦命母女的同情。
李花婷接過清單,隻看了一眼上麵的數字,心臟就猛地揪緊了。
後續的治療和療養費用,竟然還需要整整五十萬,而且必須在三天內繳清。
她剛剛在黑市賺來的二十萬,交完手術押金和前期的費用,已經所剩無幾。
“護士姐姐,能不能寬限幾天,我正在想辦法湊錢。”
李花婷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
護士歎了口氣,無奈地告訴她,醫院有規定,逾期不繳費隻能停藥。
李花婷道了謝,等護士離開後,她頹然地靠在牆上,感覺渾身發冷。
五十萬,對她這個還在上大學的女孩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白貓跳下窗台,走到她腳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腳踝。
“別發愁了,看看你的手機,黑市那個老頭給你發消息了。”
李花婷愣了一下,趕緊掏出手機,屏幕上果然有一條未讀信息。
信息是黑市收贓老頭發來的,說有個富豪圈的驅邪懸賞,定金五十萬。
“雇主是市中心那座大廈的主人,他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急需高人解決。”
李花婷看著信息裏的地址,瞳孔猛地收縮,那正是她剛才看到妖氣衝天的地方。
“貓大仙,這個雇主,就是那個用邪術掠奪氣運的資本巨鱷。”
李花婷抬起頭,眼神中透著掙紮與決絕,她知道自己這是在虎口拔牙。
白貓沉默了片刻,冰藍色的眸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確定要去?那個人手裏的底牌,比王德發要可怕百倍。”
李花婷深吸一口氣,將手機緊緊攥在手裏,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必須去,我媽的命等不起,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停藥。”
她蹲下身,把白貓抱進懷裏,下巴輕輕抵在它柔軟的毛發上。
“而且,我也想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到底在怕什麼。”
白貓沒有再勸阻,隻是用尾巴緊緊纏住了她的手腕,傳遞著無聲的支持。
李花婷在腦子裏飛快地算了一筆賬,五十萬定金足夠母親後續所有的治療。
如果能把這個懸賞接下來,她不僅能解決眼前的危機,還能大賺一筆陰商值。
她再次開啟《望氣幽瞳》,仔細觀察市中心那股暗紅色妖氣的流動軌跡。
她發現那股妖氣雖然龐大,但在大廈的某個特定樓層,出現了一絲明顯的紊亂。
“貓大仙,你看那個位置,陣眼是不是出了問題,導致妖氣外泄了?”
李花婷指著大廈中段的某個樓層,敏銳地察覺到了陣法中的破綻。
白貓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丫頭的直覺確實可怕。
“那是反噬的跡象,說明那個巨鱷最近強行催動陣法,遭到了邪祟的反撲。”
白貓舔了舔爪子,語氣裏透著一絲幸災樂禍,邪修終究會被邪術所噬。
李花婷的心裏頓時有了底,既然對方有求於人,那她就有談判的籌碼。
她立刻給黑市老頭回了信息,毫不猶豫地接下了這個高風險的懸賞。
老頭很快回複了一個時間和地址,讓她明天上午十點去那座大廈的頂層報到。
李花婷關掉手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她知道明天要麵對的,是一個比王德發更狡猾、更殘忍的頂級掠食者。
但她李花婷從來就不是那種遇到危險就退縮的嬌滴滴大小姐。
為了母親,為了活下去,她敢跟閻王爺算賬,就敢跟資本巨鱷掰手腕。
她回到陪護椅上坐下,開始默默複習白貓教給她的那些保命術法。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海城市中心那座大廈的燈光,依舊璀璨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