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李花婷來到了市中心。
她懷裏緊緊抱著白貓,站在海城最高的大廈樓下,仰頭看著那座玻璃幕牆。
這座大廈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傲慢與威嚴。
李花婷深吸一口氣,邁著堅定的步伐走進了金碧輝煌的一樓大堂。
前台的接待員看到她這身寒酸的打扮,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鄙夷神色。
“這位小姐,我們這裏不接待推銷員,請您立刻離開。”
接待員的聲音尖銳刺耳,引得周圍幾個穿著高定西裝的白領紛紛側目。
李花婷沒有生氣,她早就習慣了這種被人看不起的市井冷暖。
她掏出手機,把黑市老頭發來的預約碼,直接亮在了接待員麵前。
接待員看清那個特殊的黑色代碼後,臉上的鄙夷瞬間變成了驚恐與恭敬。
她立刻鞠躬道歉,並親自把李花婷引到了專屬的VIP電梯前。
電梯直達頂層,門開的瞬間,一股極其濃鬱的沉香木味道撲麵而來。
整個頂層總裁辦大得離譜,裝修風格極簡卻透著令人窒息的奢華。
李花婷抱著白貓,踩著柔軟的地毯,走進了那間寬敞的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正背對著她俯瞰整座城市。
男人轉過身,那張俊美到妖異的臉龐,瞬間帶給了李花婷極強的視覺衝擊。
陸硯辭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金絲邊眼鏡後的雙眸透著深不見底的幽暗。
“你就是黑市推薦來的玄門高人?”
陸硯辭的聲音低沉悅耳,卻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與玩味。
李花婷在心裏暗罵了一聲老狐狸,臉上卻立刻堆起了市井小民那種怯懦的笑。
“高人不敢當,我就是個懂點皮毛的半吊子,來混口飯吃。”
她故意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用貪財和怯懦來掩蓋自己真正的底牌。
陸硯辭微微挑眉,目光從她那張清麗的臉上,移到了她懷裏的白貓身上。
白貓此刻正閉著眼睛裝睡,但陸硯辭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極淡的威壓。
“李小姐真是有趣,帶著寵物來驅邪,難道是打算讓貓去咬死那些臟東西?”
李花婷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把白貓抱得更緊了些,眼神卻毫不退縮。
“陸總說笑了,我這貓嬌貴得很,隻吃小魚幹,不吃臟東西。”
她用最接地氣的語氣,輕描淡寫地化解了陸硯辭那充滿攻擊性的試探。
陸硯辭輕笑一聲,突然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撫摸白貓的腦袋。
白貓猛地睜開眼睛,冰藍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極其危險的寒芒。
一股刺骨的冷氣從白貓身上爆發出來,直接逼退了陸硯辭的手指。
陸硯辭的動作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來李小姐的寵物,脾氣不太好啊。”
他收回手,轉身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扔在李花婷麵前。
“這是你母親在海城第一醫院的所有後續治療費用,我已經讓人全額繳清了。”
李花婷愣住了,她低頭看著那份繳費憑證,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陸總這是什麼意思,我還沒開始幹活,您就把尾款給結了?”
她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天下絕對沒有白吃的午餐。
陸硯辭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她。
“這隻是定金,隻要你幫我解決麻煩,我還可以給你五百萬現金。”
他的聲音裏透著不容拒絕的霸道,似乎篤定李花婷絕對無法拒絕這個誘惑。
李花婷在心裏飛快地盤算著,五百萬,足夠她帶著母親過上安穩的日子了。
但她更清楚,這筆錢背後,絕對隱藏著足以讓人粉身碎骨的致命危險。
“陸總,錢我很想要,但我得先看看,您到底惹了什麼麻煩。”
李花婷把文件推了回去,眼神清明,沒有被巨額金錢衝昏頭腦。
她要求先去查看那個出問題的樓層,確認風險後再決定是否接單。
陸硯辭看著她那副精打細算卻又不失底線的模樣,眼中的興味越來越濃。
他見過太多貪婪無度的玄門修士,卻很少見到這麼清醒的底層女孩。
“好,我帶你去。”陸硯辭直起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長長的走廊上,陸硯辭的背影透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李花婷一邊走,一邊暗中開啟《望氣幽瞳》,觀察著走廊兩側的氣場變化。
她發現這層樓的牆壁裏,竟然暗藏著極其複雜的聚陰符文,正在緩緩運轉。
這些符文不斷地從大廈員工的身上抽取微弱的生機,彙聚向走廊盡頭的那個房間。
“陸總,您這大廈的風水,似乎有些不太尋常啊。”
李花婷故意用一種半懂不懂的語氣,試探著點破了牆壁裏的貓膩。
陸硯辭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危險的讚賞。
“李小姐好眼力,這不過是些聚財的小陣法罷了,上不得台麵。”
他輕描淡寫地解釋著,似乎完全不把那些被抽取生機的員工當回事。
李花婷在心裏冷笑,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比邪修還要可怕。
她不再說話,隻是默默地把白貓抱得更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的危險。
走到走廊盡頭,陸硯辭推開了一扇厚重的金屬門,一股濃烈的陰氣撲麵而來。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玻璃缸,裏麵泡著一具已經腐爛大半的屍體。
屍體的心口處,插著一根散發著幽光的白骨,正是李花婷熟悉的神骨氣息。
“這就是我的麻煩,它最近開始不受控製,試圖反噬我的陣法。”
陸硯辭指著那具屍體,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談論一件壞掉的家具。
李花婷看著那根白骨,心跳驟然加速,她終於找到了白貓丟失的神骨碎片。
她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裝出一副被嚇到的樣子,往後退了半步。
“陸總,這東西太凶了,我這半吊子水平,怕是解決不了啊。”
她開始討價還價,試圖用退縮來降低陸硯辭的防備心。
陸硯辭卻突然靠近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帶著極強的侵略性。
“李小姐,進了這扇門,可由不得你說不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直接封死了李花婷的退路。
白貓在李花婷懷裏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冰冷的妖氣瞬間逼退了陸硯辭的靠近。
陸硯辭輕笑一聲,退開兩步,眼神中的興味卻越來越濃烈。
“開個價吧,李小姐,隻要你能拔出那根骨頭,條件隨你提。”
李花婷深吸一口氣,知道裝傻已經沒用了,她必須拿出真正的實力。
她抬起頭,直視著陸硯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一千萬,外加那根骨頭歸我,我就幫你解決這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