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浮生閣,隱藏在寸土寸金的金融中心深處。
這裏沒有招牌也沒有指引,隻有手握重權的頂級權貴才有資格踏入。
渾身是血的王德發跌跌撞撞地推開那扇沉重的雕花紅木大門。
他那張原本斯文儒雅的臉,此刻扭曲得完全失去了正常人的模樣。
金絲邊眼鏡早就碎成了渣,暗紅色的高檔唐裝被腥臭的黑血浸透。
他撲通一聲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空曠的大廳盡頭,一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氣場極強的男人。
男人穿著剪裁極佳的純黑高定西裝,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著。
他手裏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塊散發著清冷幽光的白骨碎片。
那塊白骨碎片周圍縈繞著肉眼可見的淡淡黑氣,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陸爺,求您救救我,那個賤人毀了我的心臟邪器。我現在元氣大傷,需要很久才能恢複。”
王德發把頭重重地磕在地板上,聲音嘶啞得完全聽不出平時的囂張。
陸硯辭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隻是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塊白骨。
他那張俊美到近乎妖異的臉龐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
“王德發,我花重金養你這條狗,就是為了讓你去咬人的。”
陸硯辭的聲音低沉悅耳,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髓發涼的刺骨寒意。
“你連一個剛入門的窮學生都收拾不了,還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王德發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拚命解釋那個女孩手裏有陰商令。
“陰商令?”
陸硯辭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微微抬起了眼眸。
那雙狹長的鳳眼裏,閃過一絲極其危險且充滿貪婪的暗芒。
“傳聞中維係陰陽兩界平衡的商字令牌,居然在末法時代現世了。”
陸硯辭緩緩站起身,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到王德發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在海城呼風喚雨的網貸大老板。
“既然你辦事不力,那就把你僅剩的價值,全都交出來吧。”
王德發驚恐地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求饒,就被一隻冰冷的手掐住了脖子。
陸硯辭的手指猛地收緊,一股極其霸道的吸力從他掌心爆發出來。
王德發體內殘存的邪修本源和幾十年苦修的氣運,被瘋狂地抽離。
他發出淒厲的慘叫聲,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
短短幾分鐘,那個不可一世的邪修大能,就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廢人。
陸硯辭嫌棄地鬆開手,任由王德發癱軟在地板上苟延殘喘。
他拿出一塊潔白的絲帕,仔細地擦拭著剛才碰過王德發的手指。
“把他扔出去,別臟了浮生閣的地麵。”
兩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猶如拖死狗一般把王德發拖了出去。
陸硯辭重新坐回沙發上,目光再次落在那塊白骨碎片上。
“去查清楚那個叫李花婷的女孩,我要知道她的一切底細。”
他對著空蕩蕩的大廳下達了命令,語氣中透著勢在必得的掌控欲。
“還有她身邊那隻白貓,絕對不能讓它活著離開海城。”
白骨碎片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殺意,表麵的幽光閃爍得更加頻繁。
陸硯辭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整個大廳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黑暗中走出一名穿著灰色長衫的老者,恭敬地遞上一份剛打印出來的資料。
陸硯辭接過資料,目光掃過上麵那張清麗卻透著倔強的證件照。
“二十歲,瀕臨絕境的窮鬼女大學生,為了母親的醫藥費借了網貸。”
他輕笑一聲,將資料隨手扔在茶幾上,眼神裏滿是高高在上的輕蔑。
“就是這樣一個底層螻蟻,把王德發逼到了這步田地。”
癱在地上的王德發如今已經成為一個廢人。
失去了後台的他,很快就會被仇家找上門,結局是九死一生。
陸硯辭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手中的白骨碎片上。
這塊神骨碎片是他花費了巨大代價,從一處上古遺跡中挖出來的。
自從得到這塊神骨,他的修為和財力都在以恐怖的速度膨脹。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塊神骨在渴望著其他碎片的融合。
“那個女孩手裏的陰商令,必定會引來更多神骨碎片的共鳴。”
陸硯辭喃喃自語,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的扶手。
他並不急於親自出手,他更喜歡看著獵物在絕望中掙紮。
“傳我的命令,讓海城所有的玄門中人,都去給那個女孩找點麻煩。”
灰衣老者立刻低頭領命,悄無聲息地退入了大廳的陰影中。
陸硯辭端起桌上的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裏麵的液體。
他很喜歡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尤其是掌控那些自命不凡的玄門修士。
在這個末法時代,資本和邪術的結合,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規則。
他要用最殘忍的方式,把那個女孩手裏的陰商令奪過來。
然後再把她身邊那隻神秘的白貓,剝皮抽筋,煉製成最聽話的傀儡。
陸硯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眼底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瘋狂與暴戾。
被拖出大門的王德發,猶如一灘爛泥一樣被扔在會所後巷的垃圾桶旁。
他曾經引以為傲的邪修修為,此刻已經徹底消散,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
幾個流浪漢湊過來,看著他身上那件破爛的唐裝,試圖扒下來換錢。
王德發絕望地閉上眼睛,眼淚混合著血水流淌在肮臟的街道上。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苦心經營幾十年的商業帝國,怎麼會毀於一旦。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溫暖的病房裏,守著自己的母親。
陸硯辭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海城璀璨的霓虹夜景。
這座城市在他的眼裏,不過是一個巨大的獵場,所有人都是他的獵物。
他手中的白骨碎片突然微微發燙,似乎在指引著某個特定的方向。
陸硯辭順著碎片的感應望去,目光鎖定了海城第一醫院的位置。
“李花婷,希望你不要讓我太失望,否則這場遊戲就太無趣了。”
他低聲呢喃著,聲音消散在夜風中,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整個海城的地下世界,因為陸硯辭的一道命令,開始暗中湧動。
無數雙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開始盯上那個剛剛在玄門嶄露頭角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