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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片辦公室在走廊盡頭，推開門趙楚楚已經坐好了。

捧著熱水，眼眶泛紅，背挺得筆直。

她左手手腕上多了一道紅痕，正好露在袖口外麵。

剛才我搶分鏡本子的時候蹭的？還是她自己弄的？

王主任的目光在那道痕上停了兩秒，再看向我的時候，眼神變了。

"自己看。"他把一遝打印紙甩到桌上。

聊天截圖。來自我的工作手機。

但內容全被改過了。

"這破劇組窮得叮當響，導演水平爛得沒法看。"

"製片主任就一老古董，好糊弄得很。"

"等攢夠資源立馬跳，誰愛待這鬼地方誰待。"

沒有一條是我發的。但頭像、昵稱、聊天背景，和我的手機一模一樣。

"這不是我說的！"

王主任翻到下一頁。備忘錄截圖，上麵記著主演酒店房號和每日行程。

"一個實習生存這些幹什麼？想賣給狗仔？"

"那是場務讓我統計的接送安排！"

"場務否認了。"

趙楚楚適時開口，聲音柔得像能滴出水：

"王主任，我真不想鬧大的。而且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剛才搶手機的時候手腕也是不小心碰到的......"

她說著低下頭，用右手蓋住了左手腕的紅痕。

暗示我動手打了她，又裝作不想追究。

王主任看我的眼神又冷了一層。

趙楚楚轉過來，眼裏蓄著恰到好處的淚：

"小林，你隻要當著全劇組跟我說聲對不起，再錄一段視頻。你就說你是因為嫉妒我才在背後說了那些話，現在很後悔。錄完呢，再把網上那條冒充別人妹妹的評論也刪了。"

因為嫉妒。

她不止要我道歉。

她要我親口說出"因為嫉妒"。

這段視頻一旦發出去，我在這個行業連簡曆都不用投了。

王主任把最後一張紙推過來。

《實習人員違規行為處理通知》。

即刻終止實習，通報就讀院校。

三個月全白費。

分鏡也毀了。沒有實習評定就趕不上下月終審。

"識相點。道個歉翻篇。"

"那四個人到底什麼來頭？說清楚，也許還有轉圜。"

那四個名字要是說出來，在場所有人都得站起來。

可我一開口，"林窈"就不存在了。

"......沒什麼好解釋的。"

王主任盯著我看了兩秒。

"行。你說截圖不是你發的？簡單。"

他往椅背上一靠，下巴朝我手機一抬：

"現在當我麵打給他們，開免提，讓他們親口說沒收到過這些消息。"

"要是一個都打不通，就別怪我當這些截圖全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