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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跪在我娘麵前，合好的龍紋玉捧在掌心。

她頭低得很低，袖口也壓得很低。

“夫人，請您認下婉兒。”

我娘沒有接。

族老厲聲道：“蘇氏，她給你磕頭，是敬你主母。你若不受，就是不認侯爺的救命恩人。”

蕭定淵也看著我娘。

“明華，別讓我更失望。”

我娘的手攥得發白。

她往後退了半步。

婉兒卻膝行向前，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

“夫人，婉兒願意聽您的話，隻求您給婉兒一個容身之處。”

堂裏沒人出聲。

隻有她磕頭的聲音。

彈幕在她頭頂跳。

【快了。】

【就差她點頭了。】

【袖子壓住。】

我被人按在原地。

刀鞘壓著肩，婆子抱著腰，管家死死拖著我的腿。

我垂眼看見管家袖口沾了一點白灰。

和方才紅綢上的粉末一模一樣。

他察覺到我的視線，慌忙把手往身後藏。

婉兒磕頭的聲音停了一瞬。

彈幕也短短閃過。

【別看管家。】

我動一下，肩上就傳來鈍痛。

護衛不敢拔刀，卻敢把刀鞘一寸寸往下壓。

我的膝蓋撞上青磚。

血腥味從唇齒間漫出來。

婉兒看見了。

她磕頭的動作更慢了。

這次，她抬起手，把那塊合好的玉往我娘麵前遞。

袖口垂下來，遮住了玉縫。

我娘低頭看著她，臉色白得厲害。

族老冷聲催促。

“接。”

蕭定淵也道：“明華。”

管家跪著把托盤往前送，幾個下人跟著磕頭。

“請夫人認下婉姑娘。”

“請夫人顧全侯府名聲。”

一聲接一聲。

壓得堂裏隻剩磕頭聲。

婉兒抬眼。

眼淚還在掉，眼底卻全是笑。

她無聲說了兩個字。

認啊。

我娘的指尖已經碰到托盤邊緣。

管家袖口那點白灰，被他越藏越深。

我忽然明白過來。

玉有問題。

管家也知道。

彈幕亮得刺眼。

【接啊。】

【這麼多人看著呢。】

【蕭珂珂被按住了。】

我忽然低頭，一口咬在婆子手背上。

婆子慘叫鬆手。

我反手抓住管家的後領，將他整個人甩出去。

刀鞘撞上我胸口。

我沒停。

下一瞬，我已經衝到婉兒麵前。

她臉上的笑還沒收幹淨。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遮什麼？”

婉兒臉色一白。

“大小姐......”

我猛地掀開她的袖口。

陽光落下來。

兩塊玉的斷縫處，滲出一點黏白的東西。

婉兒頭頂的彈幕停了一瞬。

【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