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群漸漸散來,薑婉寧的慶功宴結束,她心滿意足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榮耀和掌聲。
裴聿川示意保鏢把宋知微放開。
她頭發散亂,臉上溢滿淚水,跌跌撞撞跑到被扔在一邊無人看管的安安旁邊。
冰冷的觸感讓她瞬間僵住。
裴聿川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輕輕上前,將宋知微摟在懷裏。
“隻是想讓婉寧做安安的幹媽,何必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話音落下。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裴聿川嘴角立刻滲出一絲血跡。
“你個瘋女人想幹什麼?!”薑婉寧衝過來,大叫一聲,將宋知微推倒在地。
火辣辣的疼痛讓裴聿川猛地皺眉,他剛想開口怒罵,卻撞進了宋知微的眸裏。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絕望、痛苦、仇恨、悲涼......
宋知微死死盯著他,吐出一大口黑血。
她一字一句,字字泣血,宛如寒冰:
“安安......死了,你滿意了嗎?”
說完這句話,宋知微“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裴聿川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臟顫栗,久久不能回神。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宋知微麻木的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桌子旁邊的壇子裏,是一團小小的骨灰。
三年,她以為能夠捂熱裴聿川的心。
可直到現在,他們的孩子變成一捧小小的骨灰,裝在這冰冷的一方盒子裏。
“寶貝,對不起......”
宋知微蜷縮在病床的角落,懷裏緊緊抱著安安的骨灰盒,喃喃自語。
眼淚早已流幹、流盡。
滴在病號服上的,是一滴滴泣血的淚。
“吱呀”。
病房門被人推開。
裴聿川緩緩走進來,把她摟緊懷裏。
她最後看他的眼神,讓他覺得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
宋知微沒有掙紮,她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裏,病房裏靜得隻剩下兩人的呼吸。
“別哭了,微微。”
裴聿川輕拍著她後背,“你要是喜歡孩子,我們以後再生一個。”
“安安是個癡兒,就算平安長大,也沒有自理能力。婉寧她沒照顧過孩子,不是故意的,你原諒她。”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把安安的事一筆勾銷嗎?”宋知微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裴聿川拍著她後背的手瞬間僵住。
“你還想怎樣?為什麼永遠不滿足?”
裴聿川不明白,一個癡兒而已,宋知微為什麼要看的這麼重?
“人死不能複生,難不成你要一輩子都抓著這件事不放,讓婉寧去陪葬?”
“宋知微,你適可而止!”
說完,他就摔門而去。
又是一場巨大的不歡而散。
宋知微看著男人離開的身影,眼裏隻剩下麻木。
她不吃不喝,把自己關在病房裏,一直等到落日降臨,離開的裴聿川卻突然回來了。
他破門而入,臉色難看至極,盯著宋知微的臉似乎能把她戳出一個洞。
“宋知微你真是好心機!把婉寧慶功宴那天的視頻斷章取義地發在網上,又向總電視台匿名舉報。現在網友們紛紛罵她蛇蠍心腸,電視台還要把她開除。”
“我還以為安安死了,你真的很傷心,還想著怎麼安慰你。原來是裝的,是想假借安安的事情徹底抹黑婉寧,斷了她的主持路!”
“你現在就立馬跟我回去,開直播給全網澄清!並且向婉寧道歉!”
宋知微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裴聿川就劈裏啪啦對她一陣指責。
說著,裴聿川就拉著宋知微要讓她起身。
宋知微卻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她太虛弱了,心情起伏太大,又不吃不喝,巨大的打擊讓她沒有一絲力氣站起來。
裴聿川立刻叫護士給她搬來輪椅,“你今天,就算爬也要爬過去幫婉寧澄清!”
說著,他推著宋知微的輪椅,就要往醫院外走。
“我不去!”
宋知微死死按住輪椅上的刹車按鈕,卻被慣性帶飛,整個人重重跌在地上。
可這句話更加激怒了裴聿川。
“由不得你拒絕,今天你必須去給婉寧道歉,並在全網公開直播。”
“否則,”裴聿川停頓了一下,抓過宋知微一直抱在懷裏的骨灰盒,“你別想再看到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