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我在附近的加工廠領了手工,幾乎熬瞎眼,才掙出拮據的生活費。
我放棄了常用的膚護品,換成十幾塊的蛇油,
隻為給賀晨晨多交兩節補習課的費用;
我為了她中下遊的成績操碎了心,
看著她教十遍都不會的樣子,口氣自然有些凶,
她卻隻會覺得她一回家就玩遊戲的爸爸更溫柔;
我怕外麵地攤不健康,一天三頓給她做營養餐,
卻敵不過她爸女友的一根烤腸;
她爺爺奶奶逼著我再生個兒子,我拒絕了,我說我的愛隻給我女兒一個人,
於是賀晨晨說我忤逆她的爺爺奶奶。
每當賀晨晨跟我頂嘴,賀遠都上前護短:
“跟小孩爭什麼?我看你臉都不要了!”
“再說了,晨晨哪裏說錯了?我看是你更年期!有病!”
那時候我就明白,
原件是錯的,複印件也不可能正確。
我之所以拖著不肯離婚,
是因為賀遠一直說他的公司在業務上升期,
我隻是想遲點離婚,多分一些財產,留給賀晨晨。
回憶洶湧襲來,
我的淚幾乎不受控製的狠狠砸在地上。
電話響起,是人民醫院打來的:
“喂,是寧雲舒女士嗎?”
“你上周在我們這兒做的檢查,出現了誤診。對此,我們深表歉意。”
“你隻是胃炎,不是癌症。”
初升的驕陽射出萬道金光,
透過窗戶落在我的臉上,映出新生的希望和喜悅!
我本以為這輩子一切都以失敗告終,沒想到還能重來!
我飛速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把掃描件分別發送給賀晨晨、賀遠。
賀遠轉過來一萬塊錢,還有一段話:
“房子為了公司需要抵押了。”
“車子是公司的。”
“公司雖然在上升期,但是現金流都被套著,我身上一共就這兩萬塊。”
“夫妻平分,這是你那一萬。”
“房子你趕緊收拾出來,搬出去。”
“這輩子,兩清了。不要再來打擾我和晨晨。”
結婚三十年。
我放棄事業摒棄夢想,熬垮了身子,遠離了親朋,丟掉了自尊和對生活的所有期待。
在眼淚的浸泡裏,做了他們父女0年的保姆。
卻隻換來一萬塊錢,平均每天9毛錢。
我看著桌上那張價值兩塊的破抹布,
想著連它都比我的身價高兩倍多,
不禁苦笑出聲。
閨蜜看了這些話,氣得提著菜刀說要去砍了賀遠。
看著她為我抱不平的模樣,我感動得抱住她:
“不要為爛人爛事毀了自己。”
“你忘啦?我根本也不需要他分財產!”
“以前想爭取財產,都是為了賀晨晨,但是現在,我還費這個勁幹嘛呢?”
電話鈴聲響起,是賀晨晨,
她激動又興奮:
“媽!你發的掃描件我看到了,我爸說今天就去把公司法人轉給我!
你終於幹了件人事!”
她接著說:
“不過好事做到底,你今天就從那房子搬出去吧!”
“我明天就開始招租客,那邊租金雖然低,但是一個月也有1500呢!”
“你多住一天,我就損失50塊租金!多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