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一早,我同旁人走完三道攔門酒的儀式,傳到顧沉耳中。
他正在酒店吃早餐,聽完隻是扯了扯嘴角,滿臉戲謔。
“搞這些小動作,就為了氣我?”
身旁的兄弟跟著打趣。
“沉哥,南姐這是逼你低頭呢,故意找人演一出,想讓你吃醋。”
“八年感情擺在這兒,南姐哪能真嫁人啊?無非是找個托,撐撐場麵罷了。”
顧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神態散漫。
“隨她折騰,等她鬧夠了,自然會回來服軟。”
在他和兄弟眼裏,我和別人走完婚禮儀式,不過是賭氣的手段。
沒人當真,更沒人放在心上。
沒過多久,蘇淺淺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軟糯。
“阿沉,我聽說薑南姐隨便找個人嫁了,你要不要過去看看呀?”
顧沉語氣瞬間放柔。
“別管她,小孩子脾氣,過兩天就好了。”
“可是這樣一來,旁人會怎麼議論你?” 蘇淺淺語氣委屈,“搞得好像你隨時都能被人替代一樣。”
這句話戳中了顧沉的自尊心,他臉色驟然一黑。
“她還真敢拿這種事做文章。”
他當即起身,帶著所有兄弟回了市裏。
臨走前,他特意給我發來消息。
【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你恨嫁找人替我,我也丟臉,咱倆都難堪。】
【我和淺淺他們先回市裏了,你想通就主動來找我。】
【跟了我八年,年紀也不小了,除了我,沒人敢要你。】
我看完消息,指尖微動,沒有回複,直接將顧沉的聯係方式徹底刪除。
這邊的顧沉等不到我的回信,也沒在意,依舊和蘇淺淺打得火熱。
在他記憶裏,不管我們鬧成什麼樣,誰對誰錯,都是我先低頭。
因為,我愛慘了他。
可他不知道,從他潑掉祈福酒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早已收起所有留戀。
顧沉等了一個星期,依舊等不到我低頭,心裏第一次泛起慌亂。
門鈴響起,他頓時鬆了口氣。
“你還知道回來啊?”
可他抬頭,見到的卻是蘇淺淺。
“怎麼是你?”
“不是我,還會是誰?”
顧沉心中不悅,隻是點開我的頭像,編輯信息。
這次他終於學會低頭,可我沒有在原地等他,留給他的隻有紅色感歎號。
“薑南姐是不是有誤會呀,如果需要我可以陪你一起找她解釋。”
“你和薑南姐都走到談婚論嫁的階段了,就算再怎麼刪除好友,也不敢和你斷幹淨的。”
蘇淺淺的勸說,讓顧沉把心裏的不安漸漸壓了下去,再度認定我隻是在耍脾氣。
“行,我倒要看看她能撐到什麼時候。”
他隨手拿起手機,撥通我的號碼。電話接通的瞬間,他語氣頤指氣使。
“薑南,鬧夠了沒有?趕緊把我加回來,別再繼續意氣用事。”
聽筒裏一片安靜,沒有回應。
“我知道你心裏有氣,可你拿嫁人這種事賭氣,未免太過荒唐。”
顧沉聲調拔高,依舊無人應聲。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乖乖認錯,這件事我可以當做從沒發生過。”
他自顧自說完一大段話,不等我有任何回應,便徑直掛斷了電話。
可我隻是在他掛斷電話後,連同手機號碼一起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