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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塚埋硯月長明蠱塚埋硯月長明
櫻桃炒鱔魚 著

2

我去銀飾店取頭冠,裏麵傳來女人的笑聲。

“硯哥,這個真的好看嗎?”

“好看,你戴什麼都好看。”

“可是......久月姐姐會不會生氣呀?這頭冠,不是給她打的嗎?”

“她整日素麵的,與你不同,走個流程罷了,她不會在意的。”

原來在他眼裏,我素麵朝天,是配不上頭冠豔色的。

可他以前明明說過,最喜歡我幹淨的樣子。

店老板從裏屋出來,看見林楚楚那頭冠,臉色變了變。

“這是鳳凰頭冠,按規矩......”

“規矩是人定的。”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林楚楚臉色一白,下意識要摘頭冠,遲硯按住她的手。

“月月?你怎麼來了?我正要去接你......”

林楚楚縮在遲硯身後,“久月姐姐,你別誤會......是硯哥說,說這套好看......”

“這套送給林姑娘吧,我戴另一套就行。”

遲硯皺眉,“月月,你別鬧脾氣,這套是你的,楚楚那套是簡化的......”

“是嗎?”我走到林楚楚麵前,抬手碰了碰她頭上的鳳尾。

“這顆藍鬆石是我阿媽留給我的,她說,以後給我的女兒戴。”

林楚楚臉都綠了,遲硯表情僵住,我收回手,轉身就走。

遲硯追出來,在店門口拉住我,“你到底在鬧什麼?!”

我甩開他,“遲硯,鳳凰頭冠隻能繼承人的妻子戴。”

“你現在讓她戴,什麼意思?”

他語塞,“月月,楚楚是外人,不懂規矩,你就不能大度點?”

“再說了,我就是讓她試試,又沒真給她,你的就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我笑,“你還記不記得,我十四歲及笄禮,你送我什麼?”

他愣了下,似是也陷入了回憶。

“一隻小蝴蝶胸扣,那時候你說,以後我的每一件銀飾,你都包了。”

“我說,那你可要努力學銀匠手藝。”

“你真去學了,手上燙了好幾個泡,還偷偷藏起來不讓我看。”

遲硯下意識縮了縮手,那些疤早淡了,就像他當年說過的話。

下午是蠱術比試,林楚楚也在,可是她一個外來的大學生懂什麼蠱。

我吸氣,從她身上聞到了答案蠱的味道,能讓人短時間內記住蠱術口訣。

心下了然,遲硯可真舍得。

比試開始,林楚楚手法生疏,一看就是速成的。

迷心蠱,是禁術,隻有寨主繼承人能學,全場嘩然。

“誰教你的?!”我站起來,盯著她。

林楚楚手一抖,蠱蟲反噬,她啊一聲倒在地上。

遲硯衝上台,一把抱住她,“月月!你嚇到她了!”

我看著這個喜歡了七年的男人,“迷心蠱是禁術,誰教她的?”

遲硯臉色變了變,“我教的,楚楚身體弱,學點防身術怎麼了?”

我笑了,“遲硯,禁術隻有寨主繼承人能學。

你教她,是打算讓她當寨主,還是你打算篡位?”

這話重了,全場死寂,遲硯臉漲得通紅,“久月!你胡說什麼!”

林楚楚縮在遲硯懷裏,眼神卻狠。

晚上,遲硯來找我,臉色不好看。

“月月,今天的事,楚楚哭了很久。”

“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太想贏,給大家留個好印象,畢竟她要嫁進寨子了。”

我沒說話,他跟進來,自己倒了杯茶。

“那個......同心蠱的子蠱,你放哪兒了?”

“婚儀要用,雙蠱合一,母蠱在我這兒,子蠱你得給我。”

“母蠱在你這兒?”我轉身看他。

“在、在啊。”他眼神躲閃。

我走到神龕前,拿出子蠱罐,裏麵一隻通體瑩白的蠱蟲。

我點頭,咬破指尖,滴了滴血在蠱蟲身上。

蠱蟲動了動,身體開始發紅,然後在我掌心化成了灰。

遲硯瞳孔驟縮,“你做什麼?!”

“同心蠱認主。”我攤開手,粉末從指縫漏下去。

“你既已選定母蠱的主人,子蠱便不再認你。”

遲硯衝過來,抓住我的手。

“你瘋了?!這是繼承人信物!沒了子蠱,婚儀怎麼辦?!”

我抽回手,“這話你該去問戴著母蠱的人。”

遲硯臉色煞白,門摔得震天響。

我從袖子裏摸出另一個蠱罐,真正的子蠱,在裏麵安靜地睡。

我輕輕碰了碰罐壁,蠱蟲動了動,發出細微的嗡鳴。

“急什麼,你的主人,很快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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