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蠱塚埋硯月長明蠱塚埋硯月長明
櫻桃炒鱔魚 著

1

我的未婚夫是雲崖寨內定的少寨主。

自從他在山洪下救下我,我便認定此生唯他一人。

他會在冬日走三個小時山路,隻為給我買一碗鎮上才有的甜米酒。

我也會在他發燒時徹夜不睡,用濕毛巾一遍遍給他擦額頭。

我隨口說喜歡後山的野莓,第二天他就能摘滿一竹筐放在我門前。

他曾說,他的月亮永遠隻為我一人亮。

時光飛逝,老寨主根據祖製,在今年吃新節前為遲家兄弟定下婚期。

我自是跟弟弟遲硯,而誤入寨子的女大學生楚楚則配給了他哥哥遲墨。

在蠱神廟後找到遲硯時,他和寨裏兄弟正在說話:

“你們一定要確保蠱神擇偶儀式那晚,她倆的銀飾嫁衣能互換成功。”

“我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楚楚嫁給那個野種!”

他的兄弟滿口答應:

“放心,祭師那邊我們已經打點好了,不過久月那邊你打算什麼時候說?”

遲硯頓了頓,語氣輕飄飄:

“我不打算先告訴她,橫豎隻是嫁個人走個過場,讓她過去待幾天。”

“遲墨雖然是個野種,但畢竟是我名義上的兄長,不會對她做什麼的。”

“等我和楚楚定了名分,阿爸也反悔不了,到時候再接她回來就是。”

我握著藥瓶的手一點點涼透。

遲硯,你既把我當物件,那以後,就叫我嫂子吧。

......

有人起哄,“硯哥真行,兩個都要啊。”

林楚楚帶著哭腔,“硯哥......我不值得你為我這樣。”

“你跟久月姐姐從小一起長大,我隻是個外人罷了......”

遲硯聲音溫柔得滴水,“什麼外人不外人,進了寨子就是自己人,幫幫你怎麼了。”

林楚楚抽抽搭搭,“可是......我怕久月姐姐恨我。”

“她恨你做什麼?又不是真的,隻是現在懶得跟她多解釋。”

“再說了,她除了我,還能嫁誰?整個雲崖寨誰不知道她是我遲硯的人。”

阿木在旁邊幫腔:“就是!楚楚姑娘你別多想。

久月好哄得很,硯哥說兩句軟話,她保準又巴巴地貼上來。”

又是一陣笑,我蹲在雨裏,渾身濕透。

“這個你拿著,是同心蠱的母蠱,畢竟要走流程,東西還是要有的。”

林楚楚泫然欲泣,“硯哥,這、這太貴重了......”

遲硯語氣裏帶著寵溺,“沒事,又不是真的讓你給我生個孩子。”

雷聲炸開,我手裏的藥瓶滾進泥裏,廟牆後的人還在說笑。

商量著怎麼狸貓換太子,怎麼把我這個無趣未婚妻,換給他那個悶葫蘆野種大哥。

七年前那場山洪,也是這樣的暴雨天。

久家十七口人,為了護住寨子裏的蠱蟲庫,全埋在了泥石流下麵。

我當時十三歲,瘋了一樣往廢墟裏衝,是遲硯從後麵死死抱住我。

我咬得他手臂出血,他都沒鬆手,隻在我耳邊,一遍又一遍。

“月月別怕。”

“以後我保護你。”

“雲崖寨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

“誰在那兒?!”一聲厲喝,我腳下一滑。

“月月?”遲硯愣了一下,立刻一臉擔憂。

“你怎麼在這兒?下這麼大雨......”

他看了看我手裏的藥瓶,了然笑,“給我的?果然,我們月月最疼我了。”

他伸手想來摸我的頭,像以前一樣,我退後一步,他的手僵在半空。

林楚楚拽了拽遲硯的袖子,小聲說,“硯哥,我有點冷......”

遲硯立刻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動作自然。

那外套是我去年送他的生辰禮物,現在卻披在另一個女人身上。

“月月,你別誤會,林姑娘身體弱,又是客人,我就是照顧一下。”

我點點頭,“你消失三天,就是在這兒照顧她?”

遲硯表情一僵,“不是,你不是說想要月見草改良蠱方嗎?我去找了,隻是沒找到......”

我笑,“是嗎?那繡著月見草的那個香囊,去哪兒了?”

林楚楚哎呀一聲,“是說這個嗎?這是硯哥送我的......說是能安神。”

她怯生生看我,“久月姐姐要是喜歡,我、我送你......”

遲硯轉頭看我,“月月你別生氣,林姑娘身體不好,需要月見草調理。

你的我明天再去找,肯定給你找到最好的,行嗎?”

我沒說話,雨砸在臉上,有點疼。

去年我發燒,三十九度,躺在床上動不了,是遲硯守了我一夜。

我迷迷糊糊說,想喝桂花粥,他就真的大半夜去敲阿婆家的門。

要了桂花,熬了粥,一勺一勺喂我。

那時候我覺得,這輩子就是他了。

“月月?你怎麼了?是不是淋雨發燒了?”

他手背貼在我額頭上,我推開,“沒事,我先回去了。”

我走在雨裏,一步一腳泥,回到自家吊腳樓。

他不知,三天前,老寨主遲爺爺來找過我。

“月月,這東西你收好,遲硯那小子,心性不定,擔不起寨子。”

老人歎了口氣,混濁的眼睛裏全是愧疚。

“遲墨那孩子,性子穩能擔事,或許能擔起責任。”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