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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宮的時候，我遠遠看見蕭策環抱著謝曾柔，溫柔地幫她捋順被風吹亂的碎發。

看到我，蕭策抬起的手一瞬間的僵硬。

謝曾柔從蕭策懷後探出頭，朝我微笑：“今日多謝言三姑娘美言，等我們大婚，一定請言三姑娘喝喜酒。”

我坦然道：“好呀，祝二位鸞鳳和鳴，白首不離。”

也許我太坦然了，蕭策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破碎。

半夜，我忽然驚醒，意識到窗外有人，正準備拿武器時，那人出聲了：

“是我，蕭策。”

“太子殿下夜探女子閨房，說出去不怕被禦史台參嗎？”

蕭策滿身的霜氣，聲音沙啞問：

“白天為什麼拒絕母後，你不是一直想做太子妃嗎？”

太子妃？也許上輩子曾經想過吧。

最後一場戰事，家人全部戰死沙場後，皇上便下令把我從邊關接回來休養，全程由蕭策陪同。

因為小時候的情誼，以及那些時日的陪同，上一世我的確動了心，愛上了文雅端方的蕭策。

甚至在皇後賜婚那一刻，決定遠離故土，走進四方的東宮，做一個合格的太子妃。

隻可惜，我們相識得太早，又重逢得太晚。

早已物是人非，情移緣散。

蕭策已經彌補了上一世的遺憾，我想不通，他為什麼還要問我這樣的問題。

“怎麼，太子殿下是想讓我配合皇後，搶走謝姑娘的太子妃？”

對上我似笑非笑的眼神，蕭策一哽。

“不是，我隻是好奇。”

“柔兒單純善良，家世低微，如果你能和她和睦相處，為不介意讓你進東宮做側妃。”

“該有的體麵......必不會少，孩子......也可以養在你膝下。”

我心中一痛，忽然想起上輩子那個孩子，剛出生就被抱到皇後宮中。

我哭著求蕭策讓我撫養孩子，他隻是冷冷看著我：

“柔兒因你而死，和家人骨肉分離，你怎麼能獨享天倫？”

而皇後為了母子關係，從未說出當年對我的算計。

所以，我總是趁著宮中宴請，遠遠地看孩子一眼。

隻是後來，那個孩子死於後宮傾軋。

直到孩子身死，我都沒抱他一下，沒聽他叫一句母親。

不知什麼時候，我已淚流滿麵。

蕭策一瞬間的無措，他伸手想給我擦淚，我後退一步。

“殿下，臣女不願。”

“什麼？”蕭策的手一頓。

我迎著他的目光堅定地說：“臣女不願嫁給殿下。”

“你的體麵，孩子，臣女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