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入宮,是皇後宣召。
皇後一改上次我拒絕太子妃時的冷然,拉著我的手坐在上座。
順手給我手上套了個水頭特別足的鐲子。
“本宮打心底喜歡言三姑娘,一直盼著咱們成為一家人。”
我裝作不懂,惶然褪下鐲子:
“娘娘厚愛,臣女舞槍弄棒,不適合戴這麼貴重的鐲子。”
“況且您是皇後,全國子女皆是您的孩子。”
屏風後傳來細微的響聲。
皇後臉上的笑容淡了:
“言三姑娘,你還年輕,有些事容易看不清楚,回去等本宮的懿旨吧。”
皇後還沒放棄我。
隻是我不懂,為什麼蕭策這麼奇怪。
可是,不管如何,這輩子我是不會再入東宮了。
從皇後宮中出來,我直接遞了牌子見了皇上。
等談妥後,出宮遇到了蕭策和謝曾柔。
謝曾柔眼圈紅紅的,看向我的眼神複雜。
“言三姑娘,我知道皇上皇後本屬意你做太子妃,你讓給了我,可是,做側妃是不是委屈了你?”
不等我回答,蕭策驟然打斷了她的話:
“胡說,我屬意的太子妃自始至終隻有你,不是別人讓出來的,以後切莫自責。”
謝曾柔噗嗤笑了,輕輕捶了下蕭策的胸:
“言姑娘還在這呢,你說話注意點。”
“沒事,反正她以後也要入東宮,這種情況早晚會適應。”
離開前,蕭策回頭:
“早點回家養好腳傷,等宮中懿旨吧。”
他到現在,還自信皇後會下旨,封為我側妃。
可是他不知道,我已經和皇上達成了協議。
明天北涼來訪宴會上,將會當眾宣旨。
上一世,我在家中待嫁並未出席,隻聽到鬧得不愉快。
看到我坐在北涼使團的對麵,蕭策臉色一沉。
“如霜,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在家待嫁嗎?”
我甩開他的手:“請太子自重,聖上邀請我來的。”
他捏了捏眉頭:“行吧,反正是側妃,禮儀不繁瑣,席上安分點,別給太子府惹禍。”
我嗤笑一聲:“我可不是你東宮的側妃,太子管得未免太寬了。”
看到皇上落座,他蹙著眉入了席。
歌舞之後,就進入了切磋環節。
兩國各派出3個勇士,分別進行騎射、比武的賽事。
今年北涼武力精進,而大雍卻一年不如一年。
看著台上大雍日減落入下風,估計上一世大雍落敗,皇上震怒。
一個勇士被北涼使詐,從馬上翻了下來。
眼看落敗之際,我飛身上馬,勾起箭筒,連發12箭。
箭箭中靶心。
低迷的氣氛一下子激昂起來。
餘光中,我看到目瞪口呆的蕭策。
上輩子,我困於四方的偏殿,從未展示過騎射功夫。
他從不知道,我也曾上戰場殺敵。
如果不是嫁給了他,想必我也像姐姐一樣,成了一個將軍。
最後我帶領團隊,又經過比武、馬術等賽事,次次獲勝。
北涼團隊鐵青著臉,對皇上嚷嚷:
“怎麼大雍是沒有男人嗎?居然讓女人上戰場,你們男人不如回家繡花吧?”
坐在上首的皇上臉色難看。
我拿起一根筷子甩了過去。
“啪”,筷子紮進他的發冠,差一點就中眉心。
整個宴會安靜了。
他一個趔趄嚇倒。
最後發現人頭還在,臉色青紅交加:
“皇上,我北涼來訪,怎麼還有人在宴會上刺殺使團?”
眼看給我扣上大帽子,旁邊的蕭策站起來要替我說話。
我“噗嗤”笑出聲:
“剛才還說我大雍男人不如回家繡花,怎麼北涼男人都能被一根筷子嚇死?”
“我看繡花也不必了,看到針不得暈血?”
他氣急敗壞指著我:
“你一個女人不回家生孩子,在這逞能,誰能娶你......”
我又投出去一根筷子,精準地戳破他的褲襠穿了過去。
他猛地捂住了下麵,等大家回過神,地上已經出現一灘黃漬。
滿堂發出哄笑。
北涼使團全都漲紅了臉。
皇上在上首開心極了。
蕭策看向我的眼裏,出現了異樣的光。
這是上一世,我盼了一輩子都沒等到的欣賞。
皇上開心道:“言愛卿的婚事,自然不用使者操心。”
蕭策的臉上出現了紅暈。
“因為朕已決定,言愛卿封鎮國將軍,繼承父兄的兵權鎮守邊關。”
蕭策愣住了。
“言愛卿今生不必嫁人,以女子之身撐起言家門楣,招婿立家,婚事自主。”
蕭策臉色瞬間煞白,血色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