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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到殿上，蕭策正跪在下麵，懷裏是換了一身華麗衣服的謝曾柔。

準備的這麼充分，一看就是綢繆了很久。

怪不得被我破壞後，蕭策恨我一輩子。

帝後臉色鐵青地坐在上首。

皇上終於鬆口：“既已有了肌膚之親，謝家女便抬進東宮做個良娣吧。”

謝曾柔麵色慘白，搖搖欲墜。

蕭策滿臉心疼，執拗地跪著：

“兒臣心儀柔兒，隻要柔兒為太子妃，請父皇母後恩準。”

大殿刹時安靜了。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不敢摻和天家父子的交鋒。

皇後還是不忍兒子受到苛責。

“柔兒是個好姑娘，隻是太子妃的責任太過重大，本宮看還是換個人為柔兒分憂比較好，言三姑娘......”

謝曾柔眼眶通紅，無助地看向蕭策。

“不，母後，兒臣不願......”

“請皇後娘娘三思......”

我和蕭策同時出聲。

他不解地瞥了我一眼，眼裏有幾絲疑惑，更多的是戒備。

他跪向前一步：“兒臣剛剛得知，小時候的救命恩人就是柔兒，兒臣不想做寡恩薄義之人，隻求父皇恩準，立柔兒為太子妃。”

救命恩人？

小時候，我跟著家人從邊關回來，在外麵玩時，遇到被追殺的蕭策。

我替他擋下了一箭。

我把他藏好後引走了敵人，等我趕回去時，隻看到一塊麒麟玉佩，還有一張字條，說要我去找他。

隻是後來，邊關戰事又起，我跟隨家人匆忙離京，再次見麵，卻是現在。

我搖搖頭，壓下繁雜的心緒。

不管前塵舊事如何，這輩子，我誰也想不欠了。

皇後臉色僵了一息，她沒接話，看向我：

“言三姑娘，言家滿門忠烈，又一次打了勝仗，你想要什麼賞賜，皇上和本宮都會成全。”

“言將軍遺言，想讓你在京城好好生活，如果你願意，本宮給你和太子賜婚......”

我上前一步跪下：

“謝娘娘厚愛，但臣女性子散漫，不適合做皇家媳婦。臣女看殿下和謝姑娘郎才女貌，才是佳偶天成。臣女不願插足有情人，請娘娘恩準。”

蕭策猛地側過頭，眼底是莫名的情緒。

我心下澀然，前世今生，我從沒想過搶走誰的人生。

沒有我的配合，最後帝後妥協，立謝曾柔為太子妃。

傳旨的那一刻，我心底緊繃的弦終於鬆了。

謝曾柔在蕭策的懷裏羞澀地笑著。

蕭瑟卻沒有我想象中的失而複得的驚喜，溫和的笑容中藏著一絲悵然若失。

我搖搖頭，沒理會他們各異的表情。

我隻知道，這輩子，我再也不用“贖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