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加班到深夜回家,我竟撞見6歲的兒子隻穿著一件T恤蜷縮在門外!
我連忙帶他進屋取暖,正帶白月光兒子打遊戲的老公卻不悅皺眉:
“我這都是為了鍛煉他的男子漢意誌!”
“你這樣慣著他,別說六歲,就是到十歲他也不會說話!”
這樣的事情,從浩浩查出自閉症來已經發生了不止一次......
我隻好安慰自己,丈夫也隻是心急,他也是愛浩浩的,
隻要我治好了浩浩,我們一家人都會好好的......
但今天,被凍壞的兒子在我懷裏發著抖,
他卻嫌棄我霸占了取暖器,憤憤拿著遊戲機回房:
“別急啊,幹爹說會帶你上分,就一定能上分的!”
目光從禁閉的大門上移到垃圾桶,我在裏麵找到了一顆被丟棄的水果糖。
懷裏的兒子悶聲抓住我的衣領:
“想給爸、爸......他不要......”
那是老師獎勵給兒子進步的獎勵,他一直沒舍得吃。
我又抬頭看著客廳牆上,白月光兒子鬼畫符的毛筆字被他精心裝裱,
我看著看著,忽然就什麼都明白了。
他不是心急,無聊的遊戲他能帶白月光兒子打一百遍,
兒子的三百次治療課程,他一次沒參加。
隻是因為他認為,我們娘倆不值得他付出精力。
既然如此,我們也不要他了。
......
浩浩住院那晚,我守了他一整夜。
“孩子本身反應就慢,這回凍得不輕,情緒也受了刺激,回去以後要多看著些。再出一次這樣的事,未必還有這麼幸運。”
我低頭看著那張單子,喉嚨一點點發緊。
浩浩睡著時很安靜,臉埋在被子邊,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沒幹的淚。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眼前卻總浮出他縮在角落裏的樣子。
那麼小的一團,渾身發抖,連喊人都喊不清。
可我聽見了。
隻有他的親生父親沒有。
天亮後,陸知衍來了。
他接過去,低頭看了幾眼,臉色不算太好。
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我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浩浩發音一直不清楚。昨晚我戴著耳機,外麵風又大,我真以為是外頭有狗在撓門。”
陸知衍見我不說話,眉頭慢慢皺起來。
“你別總這樣看我,孩子出了事,我也不好受。可你不能什麼都怪到我頭上。正常人本來就很難分辨他的發音,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像你一樣。”
我忽然很想笑。
一個父親聽不懂自己的孩子,原來還能說得這樣理直氣壯。
病床上,浩浩動了動,迷迷糊糊往我這邊挪,額頭貼在我手臂上,像是在確認我還在不在。
我低頭抱住他,輕輕拍著。
陸知衍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放低了些。
“浩浩,爸爸看看。”
話音剛落,懷裏的孩子明顯抖了一下,幾乎是本能地往我懷裏躲,手指死死攥著我的衣角,連眼睛都不肯抬。
病房裏忽然安靜下來。
陸知衍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沉下去。
“你看見了沒有,他越來越敏感了。你整天這麼護著他,他以後連最基本的接觸都接受不了。”
我輕輕捂住浩浩的耳朵,怕他聽見這些話。
過了很久,我才低聲說了一句。
“他不是敏感。”
“他隻是知道,誰會把他抱起來,誰會把他關在門外。”
這話一出口,陸知衍的臉色就變了。
可我已經懶得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