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厲聲怒喝,想要站起身,肩膀卻被身後的侍衛死死按住。
“張德柱,你今日若是敢傷他分毫,哀家保證讓你死無全屍!”
張德柱轉過頭,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我。
“死無全屍?咱家先讓你嘗嘗這慎刑司的手段!”
他一腳踹在我的後背上,將我踹得趴在地上。
粗糙的青磚擦破了我的側臉,一陣火辣辣的疼。
柳如煙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走到我麵前。
她低頭看著狼狽不堪的我,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快意。
“姐姐們都來看看。”
她對著圍觀的秀女們招了招手。
“這就是得罪我柳如煙的下場。”
“我父親手握大淵三十萬兵權,皇上都要敬我們柳家三分。”
“我進宮,就是來做這六宮之主的。”
“誰敢攔我的路,這就是榜樣!”
周圍的秀女們麵麵相覷,雖然有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滿,但誰也不敢出聲。
兵部尚書確實權傾朝野,誰敢在這個時候去觸黴頭?
柳如煙見無人敢駁,更加得意了。
她一腳踩在我背在身後的手上。
堅硬的鞋底碾壓著我的指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賤婢,現在知道疼了嗎?”
她彎下腰,貼在我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你剛才不是很狂嗎?”
“還敢說我父親見你要下跪?”
“我現在就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咬緊牙關,硬是一聲沒吭。
這點疼,比不上當年先皇駕崩時,我帶著宋恒淩在血雨腥風中殺出一條血路的萬分之一。
我隻覺得可笑。
一個靠著老子蔭庇的蠢貨,真以為這皇宮是她家後院了?
“柳如煙。”
我抬起頭,雖然滿臉灰土,但眼神卻猶如實質般的利刃,直刺她的雙眼。
“你這雙眼睛既然瞎了,我看也就沒必要留著了。”
柳如煙被我那毫無溫度的眼神看得後背一涼。
她猛地縮回腳,仿佛被燙到了一般。
隨即,巨大的羞惱湧上心頭。
她居然被一個階下囚的眼神嚇退了?
“張德柱!”
柳如煙徹底瘋了,尖聲怒吼。
“給我把她的嘴撕爛!”
“我要讓她這輩子都說不出一句話!”
“好嘞,小主您就看好吧!”
張德柱擼起袖子,從旁邊的刑具架上拿下一把生鏽的鐵鉗。
那鉗子上沾滿了暗紅色的幹涸血跡,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給我把她的嘴撬開!”
張德柱對著按著我的兩個侍衛使了個眼色。
侍衛立刻加大力道,其中一人狠狠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張開嘴。
“老東西,下輩子投胎記得擦亮眼睛,別惹了不該惹的人!”
張德柱獰笑著,舉起鐵鉗就往我嘴裏塞。
“嗚嗚嗚!”
被綁在柱子上的劉公公發瘋一般掙紮,粗糙的麻繩將他的手腕勒得鮮血淋漓。
圍觀的秀女們紛紛轉過頭,不忍心看這殘忍的一幕。
柳如煙卻興奮地瞪大了眼睛,嘴角掛著殘忍的笑意。
“夾!把她的舌頭給我一點點夾碎!”
就在那冰冷的鐵鉗即將碰觸到我嘴唇的瞬間。
砰的一聲巨響!
慎刑司厚重的黑漆木門被人從外麵一腳猛地踹開。
巨大的力道讓兩扇門板轟然倒塌,砸起一地灰塵。
“我看誰敢動她!”